屋里暗得很,只有从门口照进来的光,勾出楚雄没什么表情的侧脸。
他压根没瞧得上那个已经吓僵了的冯六子,语气平淡得就像在吩咐晚上吃啥:“把他给我阉了。”
这话轻飘飘的,可像一根冰锥子,猛地扎进冯六子耳朵里,直透骨头缝。
他整个人就像被雷劈了一样,连抖都不会抖了,眼珠子瞪得快要裂开,死死盯着楚雄的背影,简直没法相信。
可楚雄的话还没完。
他顿了顿,接着往下说,声音里还是听不出半点波动:“然后,再把他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割下来,喂咱家的狗。”
“是!老爷!”两个护院心里都是一哆嗦,但不敢有半点犹豫,立马齐声应下。他们跟着楚雄久了,明白老爷的话,就是铁打的命令。
这命令下的云淡风轻,可这小柴房里的空气,瞬间就跟结了冰似的。
那两个应声的护院,就算也见过些场面,后脊梁也忍不住冒凉气。
老爷这手段,太狠了!
瘫在草堆上的冯六子,在极度的惊吓和绝望里,喉咙中发出一声不像人声的,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嗬嗬”怪响,下身一热,屎尿齐流,一股浓烈的骚臭味瞬间就散开了。
他眼白一翻,连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出,直接吓死过去。
楚雄就像没听见身后的动静,也没闻到那突然加重的恶臭,抬脚就往外走,一步跨出了柴房的门槛。
身后,柴房的门被护院从里面慢慢关上了,也关住了接下来要发生的酷刑。
回到堂屋的楚雄耳边传来系统的提示音。
【行恶值+10】
【行恶值+10】
【行恶值+10】
……
……
楚雄嘴角微微上扬,果然跟他猜想的一样,杀人算行恶,但得到的行恶值太少,但是折磨人就不一样了,可以一直获得行恶值,直至那个人死亡。
宁绣绣由那两名楚家护院陪着,一脚深一脚浅地总算挪回了宁家宅子跟前。
天早已大亮,日头照在再熟悉不过的家门上,可宁绣绣心里头却没来由地一沉。
那朱红大门上,昨儿贴上去的大红喜字,还鲜亮亮地贴着,红得扎眼。
更怪的是,大门竟虚掩着,露着一条缝,里头静悄悄的,听不见半点早该有的慌张。
她强压住心里那股越窜越高的不安,转过身,对着送她回来的两位护院,嗓子沙哑地说:“两位大哥,辛苦一路了,进家喝口热水,驱驱寒气再回吧?”
两名护院对视一眼,齐齐摇头。领头的那个开口,话挺客气,但没得商量:“大小姐客气了,职责所在,看着您平安进了院,我们也好赶回去跟老爷复命。”
宁绣绣见他们坚持,便不再多说,点了点头,伸手轻轻推开了那扇虚掩的门。
院子里,只有小伙计筐子拿着把大扫帚,有一下没一下地划拉着青石板。听见门响,筐子抬头一瞧,见是宁绣绣,脸上“唰”地一下爆出狂喜,脱口喊道:“大小姐!”
可这高兴劲儿转眼就没了,他脸色一下子僵住,眼神里全是慌里慌张的神色,手里的扫帚差点掉了,说话也变得结结巴巴:“大……大小姐?你……你怎么回来了?”
宁绣绣被他这话问得一愣,心里头那点不安像野草见了风,猛地窜高了。
她是这家的大小姐,遭了难,捡条命回来,不是天经地义的事么?什么叫“怎么回来了”?
她压住心里的疑惑和一丝不快,声音因为又累又渴,更加嘶哑:“我爹,我娘呢?他们人呢?”
筐子像是被这句话点醒了,慌忙扔下扫帚,也顾不上答话,扭头就朝着正屋方向,扯开嗓子尖声喊道,那声音都变了调:“东家!大奶奶!大小姐……大小姐她回来了!”
这喊声在过分安静的清晨院子里猛地炸开,盘旋着,听着不像报喜,倒让人心里头发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