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是能打啊!两千人撵着咱们几万跑……这靠山,硬实!”
“可不是嘛,刘大帅……我看是废了。
老话说良禽择木而栖,跟着楚大帅,没准儿真能奔出点名堂。”
这些话像水波纹似的,在俘虏堆里一圈圈**开。
越想越觉得是这么个理儿。
当兵吃粮,跟谁不是跟?
眼下楚雄风头正劲,规矩好,不克扣,怎么看都比跟着跑没影儿的刘黑子强。
人群呼啦啦开始往左边倾斜。
一些本来站右边犹豫的,也试探着挪了脚。
最后,左边聚了黑压压一大片,粗粗一数,少说有七八千人。
他们脸上还挂着惶恐,但眼睛里多了点别的光,那是想活下去、也许还能换个活法的盼头。
楚一心里有谱了,让人把这批愿意归顺的先带到一边,准备登记。
然后,他眼神冷了下来,看向右边那群人里被单独拎出来的几十个,这些都是刘黑子的中高级将领、心腹军官。
这帮人虽然同样灰头土脸,但神情跟普通兵痞子完全两样。
有的鼻孔朝天,一脸傲气;有的眼神阴恻恻的,不知琢磨啥。
还有几个,满脸憋着火,一看就来气。
“楚雄呢?叫楚雄出来!有本事就给老子来个痛快的!”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壮汉将领猛地挣了一下,冲着楚一吼,“老子生是刘大帅的人,死是刘大帅的鬼!投降?做你娘的春秋大梦!”
“说得对!”旁边一个瘦高个参谋也梗着脖子骂,“楚雄小儿,不就仗着几件稀奇古怪的铁家伙?
胜之不武!我等受刘大帅厚恩,岂是那背主求荣的孬种?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皱下眉头不算好汉!”
“楚雄!你个只会偷袭的卑鄙小人!有种放了爷爷,真刀真枪再干一场!”又一个将领跟着嚷嚷。
这几个一带头,其他被看押的军官里也有几个附和起来,污言秽语,把楚雄和楚家军骂了个狗血淋头。
他们可能觉得自己是个人物,楚雄得来“礼贤下士”。
可能真对刘黑子有那么点愚忠。
也可能,纯粹是拉不下脸,想充个“硬骨头”。
周围的楚家军士兵气得咬牙,手里的枪攥得死紧。
楚一脸也黑了。
这时,楚雄不紧不慢地踱了过来。他刚才就在不远不近的地方瞧着,脸上没啥表情。
“大帅,您看这几个……”楚一上前,指了指骂得最凶的那几个。
楚雄抬抬手,打断了他。
他走到那群被捆着的军官面前,目光平平地扫过他们一张张或激动、或愤怒、或强装镇定的脸。
那络腮胡见他过来,骂得更起劲了:“楚雄!你……”
“堵上嘴。”楚雄淡淡说了三个字,压根没让那人把话说完。
旁边几个如狼似虎的士兵立刻扑上去,拿早就备好的破布团子,麻利地塞住了那几个骂街将领的嘴,只剩下“唔唔”的闷哼。
楚雄眼皮都没多抬一下,好像只是随手赶走了几只吵人的苍蝇。
他对楚一说:“愿意留下的,照老规矩办。
不愿意留下的普通兵,发点路费,放他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