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谁的火炮更厉害,还不一定呢!”
他指的是近距离后,联军随军携带的、射程较短但威力尚可的“皇家九五式”系列火炮就能派上用场了。
张平却仍有忧虑:“此计虽妙,但风险亦大。
迂回之军,需穿越楚军控制区边缘,若被其斥候发现,或遭遇拦截伏击,恐有覆没之危。
且即便成功近身,淮安城防坚固,楚军近战亦不弱,强攻之下,伤亡恐亦不小。”
李子恒沉吟道:“张兄所虑不无道理。
然,坐守淮北,徒挨炮击,士气日堕,亦非长久之计。
王总督之策,虽险,却有一搏之力。
关键在于,佯攻要逼真,要能牢牢吸住楚军主力。
迂回要隐秘迅疾,要打出突然性。此外,”他目光扫过三人,“粮草辎重,需全力保障迂回部队。
同时,淮北、淮东、淮西三城防务,必须万无一失,谨防楚军趁我军分兵,另出奇兵偷袭。”
四人又围绕兵力分配、主将人选、行军路线、联络方式、发动时机等细节,进行了长达数个小时的激烈讨论,甚至争执。
赵小军坚持要亲自率领迂回的精锐,一雪前耻。
王焕则认为他目标太大,易引起楚军警觉,建议由他麾下一员沉稳善战的副将统领。
最终,在李子恒的调和与张平的补充下,一个初步的作战方案渐渐成型。
佯攻部队,由张平抽调两万淮德军,王焕调拨三万北直隶军,合计五万,由张平麾下一员老成持重的将领统率,明日即开始大张旗鼓准备,三日后出城南下,做出直扑淮安的姿态。
迂回部队,精选河东、山阳两省最精锐善战、熟悉山地行动的步卒四万人,由赵小军麾下一员以勇猛迅捷著称的心腹爱将统领,携带七日干粮及轻型“九五式”步兵炮、迫击炮等近战支援火器。
秘密集结,严格保密,待佯攻部队吸引楚军注意后,趁夜色沿预定山地路线快速迂回,目标直指淮安城西侧。
王焕、赵小军、李子恒坐镇淮北,总督全局,协调后勤,并督率剩余近二十万大军,固守营垒,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或在前方得手时投入预备队扩大战果。
待迂回部队成功接近淮安,并发起突袭,吸引守军注意力时,佯攻部队转为实攻,奋力前压,两面夹击,争取一举破城。
计议已定,尽管心中仍有忐忑,但总算有了一个明确的进攻方向,不再是单纯地被动挨骂挨炸。
赵小军的怒气也平息了不少,转而化为一种赌徒般的狠厉与期待。
“就依此计!”赵小军咬牙道,“老子就不信,他楚雄真是三头六臂!只要让老子的兵摸到城墙根下,定要让他尝尝厉害!”
王焕捻须不语,目光深沉。
李子恒则微微蹙眉,望向南方,心中那股莫名的不安并未消散。
楚雄……真的只会被动地等着他们去进攻吗?
他那句“真正的招待还在后头”,究竟意味着什么?
这个看似不错的迂回近战计划,会不会本身就在对方的预料甚至算计之中?
然而,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在楚军那恐怖炮火的持续威胁下,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冒险一搏。联军这架庞大而迟钝的战争机器,开始按照新的、充满风险的指令,缓缓调整齿轮,准备发起一场决定淮德乃至整个北方战局的豪赌。
而他们并不知道,就在他们于淮北府邸内绞尽脑汁谋划如何“出其不意”时,真正的“出其不意”,正以更快的速度,悄然扑向他们身后那至关重要的命门——潼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