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盖射击,持续十分钟!不用省炮弹,老子别的不多,就炮弹管够!
轰完了,派出侦察分队前出查看,有残敌就清理,没有就当日常练兵!”
“是!”楚二和炮兵将领凛然应命。
他们早已习惯了大帅这种“火力至上”、“预防性清除”的粗暴打法。
虽然看起来浪费,但往往能打乱敌军部署,防患于未然,效果出奇的好。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淮安城东、西、南三个方向,那些早已构筑好、伪装完善的迫击炮阵地上,士兵们掀开炮衣,调整射角,将一排排沉重的120毫米迫击炮弹填入炮口。
这些阵地位置经过精心测算,覆盖了城外数里内所有可能被敌军利用的隐蔽接近路线、集结洼地和树林边缘。
与此同时,周沫的先头部队刚刚抵达一号集结地,一片被茂密树林环绕的林间空地。
士兵们刚刚卸下背负的炮部件,喘着粗气,准备开始组装。
周沫正蹲在地上,借着地图和指北针再次确认方位和距离。
突然——
呜——嗖——嗖嗖嗖——
一片密集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啸声,毫无征兆地从淮安城方向破空而来!
声音不同于他们听过的任何火炮,更加尖锐,更加密集,如同死神集体挥动镰刀划破空气!
“炮击!!!”周沫脸色骤变,嘶声大吼,“隐蔽——”
话音未落!
轰轰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如同爆豆般在树林边缘、空地周围、甚至是他们刚刚经过的来路上猛然炸响!
大地剧烈震颤,泥土、碎石、断木混合着火光和硝烟冲天而起!
120毫米迫击炮弹虽然单发威力不如155毫米重炮,但射速极快,覆盖密集,在短时间内形成的弹雨同样恐怖!
第一波炮弹落下,林间空地边缘的十几名正在卸货的士兵连同他们脚下的炮部件,瞬间被火光吞没,残肢和金属碎片四散飞溅!冲击波掀翻了附近的人群,灼热的气浪和破片横扫而过,惨叫声此起彼伏!
“找掩体!散开!不要聚在一起!”周沫被亲兵扑倒在一块巨石后,耳朵嗡嗡作响,声嘶力竭地喊着。
但爆炸声太密集,他的命令几乎被淹没。
轰!轰!轰!
爆炸没有丝毫停歇的迹象,反而愈发狂暴!
炮弹似乎长了眼睛,专门朝着树林稀疏、可能藏人的地方,以及他们预定的几个集结区域倾泻火力!
有的炮弹在空中低空爆炸,洒下致命的钢雨。
有的钻入松软的林地爆炸,掀起混合着断根的泥土浪潮。
精心挑选的隐蔽集结地,转眼间变成了死亡陷阱!
茂密的树林在爆炸和气浪中成片倒下,反而成了阻碍逃跑的障碍和引发二次伤害的凶器。
士兵们被炸得晕头转向,建制完全被打乱,很多人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就倒在了血泊之中。
那些费尽千辛万苦背过来的火炮部件,更是在第一轮炮击中就损失惨重。
“怎么会……他们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副将灰头土脸地爬到周沫身边,脸上满是惊恐和难以置信,“难道有内奸?”
周沫没有回答,他死死咬着牙,牙龈都渗出了血。
看着眼前地狱般的景象,听着部下凄厉的哀嚎,他心中那刚刚升起的雄心壮志和完美计划,如同阳光下的肥皂泡,被这阵突如其来的、蛮不讲理的钢铁风暴,撕得粉碎!
现实,果然骨感得令人绝望。
楚雄根本没有按照他们预设的剧本走。他甚至不需要确定西边有没有敌军,就直接用最简单、最粗暴的方式,无差别炮火覆盖,来问候所有可能的“客人”。
而周沫这支精心策划的奇兵,尚未露出獠牙,便已在这“有枣没枣打一杆子”的炮击下,血肉横飞,伤亡惨重,奇袭计划,彻底破产。
真正的猎人,早已张好了网,等着猎物自己撞上来,或者……直接用火力把整片林子犁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