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的天空,终于彻底涤清了割据的阴霾。在楚一及其麾下那支愈战愈勇、装备日益精良的武朝大军兵锋之下,曾经盘踞南郡、西川、滇黔等地的诸多军阀、土司、豪强,在经历最初试探性的抵抗或观望后,迅速分崩离析。
负隅顽抗者,如盘踞南郡三江口的“镇南公”刘鬃,自恃地利与数万水陆兵马,妄图凭借天险与武朝划江而治。
楚一率“破阵”、“铁壁”二旅并新组建的内河炮艇支队,水陆并进,鏖战三月,终破其号称“铁锁横江”的防线。
城破之日,刘鬃一族及其核心党羽三百余口,尽数伏诛于楚一奉旨特设的“叛逆刑台”,血染江畔。
其麾下兵马,顽抗者格杀,投降者打散改编,家财田产尽数充公,用以抚恤战死将士及安置流民。
见势不妙,幡然醒悟者,如原滇黔宣慰使沐氏,在楚一大军压境之前,便主动遣使奉表,献上舆图户籍,自请削去世职,举族迁往神京“荣养”。
楚雄下旨嘉奖其“识时务,顺天命”,保留其部分体面家产,赐予虚衔,子弟择优录用,以为榜样。
更多的,则是在武朝大军雷霆之势与楚雄后续颁布的《归顺者优待令》双重作用下,或传檄而定,或限期归附。
旧朝的官职体系被迅速打碎、重组,武朝流官制与军屯制强力推行至每一个新收复的州县。
反抗的苗头往往尚未形成,便被闻风而至的天启军巡查部队或新组建的武朝地方警备队扑灭。
至此,自前夏崩解后分裂割据数十载的南方大地,兵戈暂息,尽数归于武朝玄色龙旗之下。
一个疆域空前辽阔、政令初步通达的统一帝国,屹立于东方。
神京,皇宫的气氛却并未因统一而变得松懈。
相反,一种更加凝练、紧迫的基调弥漫在每一处。
楚雄深知,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打天下难,治天下、强天下,并为即将到来的、不可避免的跨海复仇积蓄力量,更是难上加难。
他没有举行奢华的庆功大典,只是下了一道语气平静却重若千钧的旨意:“天下初定,百废待兴。
前朝弊政,荼毒甚深,当破旧立新,与民更始。”
一场规模空前、触及筋骨的社会变革,以惊人的效率和铁腕,自上而下地席卷了这个新生帝国的每个角落。
经济血脉,焕然一新。户部奉旨,废除前朝混乱不堪、各地私铸的各类铜钱、银锭、交子,发行统一的新币“武元”。
新币设计精良,防伪严密。
帝国银行及分行在重要城镇迅速设立,吸纳储金,发放低息农贷、工贷。
同时,楚雄亲自拟定《商税则例》、《反垄断令》,对民间资本活动划定清晰红线,鼓励生产流通,严厉打压囤积居奇、操纵市场、放印子钱等行为,数家仗着乱世横财试图挑战新规的豪商巨贾被抄家流放,家产充入国库。
资本被套上了笼头,必须为帝国的整体战略服务。
农本固基,休养生息。
“无农不稳”是楚雄的底线。
他下旨减免新收复南方诸省三年钱粮,推行“摊丁入亩”,清查隐田,抑制兼并。
工部将兑换自系统的“初级高产粮种”和“基础农具图册”下发各地,由新任地方官督导推广。
皇家农学院在神京成立,招募老农和有心学子,研究农事。
大量在统一战争中失去土地的流民、投降改编的士兵,被有序安置到新垦荒地或原有官田,分发种子、农具、耕牛,迅速恢复生产。
南方温暖,一年多熟,只要政策得当,恢复元气远快于北方。
工业筋骨,悄然铸就。这是楚雄投入心血最多、也最为隐秘的领域。
他利用系统中剩余的善恶值及统一后迅速增长的“稳定”收益,陆续兑换了“初级蒸汽机原理与图纸”、“基础钢铁冶炼法”、“标准化生产概念”、“基础化工”等一批关键性技术资料。
当然,这些资料都经过了“本土化”处理,以“皇家格物院最新研制”或“古籍中发现的前人智慧”名义公布。
一座座挂着“皇家庄园”、“官营工坊”牌匾的工厂,在神京郊外、衢江沿岸、南郡矿区等交通便利、资源丰富之地拔地而起。高耸的烟囱开始冒出滚滚浓烟,蒸汽机的轰鸣声取代了部分人力畜力。
首先是军工相关:炼钢厂、枪炮厂、被服厂、军械维修厂……
接着是民生相关:织布厂、碾米厂、榨油厂、农具厂、水泥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