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那是因战乱刺激导致的‘暂时性行为异常’,实则身怀‘特殊技艺’或‘过人体力’。
总之,文书要做得漂亮,像模像样,最好再教他们几句简单的倭奴语口号,比如‘效忠天皇’、‘建设新家园’之类的。”
“工部调拨、租赁一批老旧货船,稍加改造,能装人、能保证基本存活即可。
户部拨出专款,用于沿途基本粮水。刑部派得力押解官员……不,是‘护送官吏’,务必‘平安’将他们送到倭奴指定的接收港口。”
楚雄顿了顿,补充道:“记住,这是‘民间自发’的、被倭奴仁政感召的‘移民潮’。
与朝廷无关。船到港口,交割完毕,拿到倭奴的接收文书,我们的人立刻撤离。
后续……就让他们去和倭奴的‘新同胞’们,好好相处吧。”
“臣等遵旨!”几位大臣心领神会,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
这招太毒了,但也太妙了!
既解决了国内棘手的囚犯和疯人处置问题,又能给刚刚遭受重创、试图喘息恢复的倭奴,送去一颗颗随时可能爆炸的“人形炸弹”和无法预测的“混乱之源”。
至于这些人到了倭奴,是去“开荒”还是“开瓢”,是去“建设”还是“破坏”,那就看倭奴自己的“教化”本事了。
命令迅速下达。武朝这台高效的机器立刻为这项特殊的“出口”任务开动起来。
各地监狱和疯人院被“清仓”,囚犯和病人被集中,在粗暴的“培训”后,像货物一样被塞进拥挤不堪、卫生条件恶劣的改装货轮。
一艘艘悬挂着不起眼商船旗帜、实则满载着“特殊人才”的船只,从武朝东南沿海的各个港口悄然启航,驶向樱花岛。
几乎在同一时间,从日不落帝国的利物浦、日耳曼尼亚的汉堡、罗歇的马赛、卢克曼的阿姆斯特丹……一艘艘同样可疑的船只,也载着各自国家“精心挑选”的“移民”,驶向了同一个目的地。
列强们似乎在这一刻达成了惊人的默契,将倭奴当成了处理国内“垃圾”的最佳填埋场。
樱花岛,长崎、横滨、大阪等指定开放港口。
任智亲王站在修缮一新的码头上,望着海平面上陆续出现的、挂着各国旗帜的移民船,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得意和兴奋。看啊!
他的策略奏效了!天皇的“仁政”感召了世界!
这么多船,这么多人!帝国恢复人口、补充劳力、重建军队的希望,就在眼前!
港口官吏们忙得脚不沾地,按照亲王殿下的指示,对所有登陆者进行最简单的登记,发放临时身份木牌,安排到临时搭建的、简陋拥挤的收容营区。
看着那些走下舷梯、眼神麻木、凶悍或迷茫的“新国民”,任智亲王心中只有满足。
个子高大力气足,不错!眼神凶狠看起来能打,很好!就算有些看起来呆呆傻傻,能干点粗活也行!
“快,登记,分配!壮劳力送去矿山和筑路队!
有家眷的安排去北方的开拓村!识字的……嗯,先集中起来考察!”任智亲王不断下达指令,沉浸在“人口复兴”蓝图的美梦中。
他完全没有注意到,那些“新国民”中,有人正用贪婪而暴戾的眼神打量着周围看似富庶却混乱的港口。
有人嘴角挂着诡异的痴笑,对着空气喃喃自语。
更有人悄悄将藏在身上的简陋武器磨得更锋利,或者在收容营的角落里,用听不懂的语言交流着如何“干一票大的”。
第一批数万“特殊移民”的涌入,如同将一大把稗草和毒草混入亟待恢复的稻田。
短期内,似乎增加了劳力,缓解了部分岗位空缺。
但更多的混乱、冲突、犯罪、以及无法控制的暴力与癫狂,正在这表面“繁荣”的移民潮下,如同瘟疫般悄然滋生、蔓延。
任智亲王站在码头上,迎着略带咸腥的海风,志得意满。
他却不知,自己亲手为摇摇欲坠的帝国,打开的不是复兴之门,而很可能是通往更深层地狱的潘多拉魔盒。
各国统治者看着驶离港口的船只,脸上露出了相似的、意味深长的“奸笑”。
而楚雄在神京宫中,听着第一批“移民”顺利送达的密报,只是淡淡吩咐:“继续送,倭奴胃口大,咱们库存也多,告诉刑部,不必着急,细水长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