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朱常乐的手指已经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巨响,震得在场所有人耳朵发鸣。
硝烟的刺鼻味道在空气中弥漫,一闪而逝的火光映照在朱常乐脸上,让他的笑容变得无比狠戾,犹如索命厉鬼。
张且彻底懵了。
剧痛超过神经阈值,使得他甚至没有第一时间感受到疼痛,只是觉得胸口有强烈的撞击感传来。
他下意识低头,瞳孔逐渐放大。
因为他看到的,是一支黑洞洞的、还冒着青烟的火器,以及……
心口处破开的窟窿。
那破洞处,绸缎锦服被烧得焦黑,鲜血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染红了他的前襟。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
所有人都被这声巨响震得呆立当场,脑中一片空白。
“你……”
张且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只觉周身力量在快速流逝,剧痛终于袭来,整张脸都变得扭曲了。
他眼中满是惊骇,做梦都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死在今日。
数年的谋划,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了啊!
“额噗!”
鲜血涌上喉头,张且满腔不甘,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染血的身躯重重摔在地板上,一双眼睛瞪得巨大,死不瞑目!
看着这条白眼狼终于伏诛,朱常乐擦了下脸上被溅的血珠,面无表情。
“表叔,别怪我,这一枪,我是替我爹打的。”
他声音冰冷得与此前卑躬屈膝讨好张且时判若两人。
此时,院子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惊得目瞪口呆。
直到数个呼吸过去后,才有人惊呼一声:
“杀人啦!!”
许多胆小的仆从在慌乱中跌跌撞撞的后退,想要逃离,怕被牵连。
那几个跟随张且而来的衙役和兵丁眼神惊恐地看着朱常乐,这个手持火器,杀了人却面不改色的少年,让他们本能的感受到了一种惧意。
“噌啷”一声!
终于,有人拔出了腰刀,紧张兮兮地对准朱常乐,大喊道:“你……你把武器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