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带回来做什么?
张且那个蠢蛋呢?
张怀忠皱起眉头,眼中闪过几分诧异。
该不会是出什么意外了吧?
想到这里,这胖知府放下茶杯,沉声说道:“让他们进来吧。”
不一会儿,朱常乐便跟着那几名衙役来到了府衙后堂。
“参见大人!”
几名衙役弯腰行礼,他也跟着照做,满脸平静。
张怀忠抬起眼皮扫了扫,见没有张且的身影,不由问道:“怎么就你们回来了,张且呢?”
他问的是那个姓王的快班衙役班头。
“回张大人,那个张且……他……他……”
班头支支吾吾,明显有些慌乱。
朱常乐干脆接过话茬,双手作揖,朗声开口:“草民朱常乐,见过张知府张大人,久仰大人名声,今日一见,果然非凡。至于张且那厮……还望大人见谅,那白眼狼已经被我杀了!”
此话一出,张怀忠当场愣住。
随后,他猛地一拍案桌,坐起身来,厉声大喝:“大胆!杀了人还敢大摇大摆的来见本府,简直无法无天,你可知罪?!”
朱常乐正色道:
“知府大人明鉴!草民杀的,乃是官府罪人,何来罪过之说?”
“张且此獠,克扣朝廷拨给我景源军器坊的铁石原料,以次充好,导致家父无法按时按量交付军备,间接影响朝廷军队之战力,甚至贻误军机,此其罪一!”
“其二,当年他穷困之时,投奔我家,我父待他如亲手足,可此人却以交不出足量火器为由,逼得我父含恨自尽,这是蓄意谋杀!”
“其三,今日我父尸骨未寒,他非但不念半分旧情,反而落井下石,伪造大人文书,意图侵吞我朱家祖产,欺负我们孤儿寡母,所行所举,罄竹难书!”
“似这般毫无良知、道德,枉顾家国律法的卑劣之人,草民杀之,乃是顺天意,应民心,孤胆报家国之忠孝举动。”
“否则,若是任由此獠继续糊弄大人,将那些不合格的军器送到朝廷官兵手上,将来一旦有战事发生,那害死的,将会是我大明无数忠勇将士!”
“此等行径,与通敌叛国何异?”
“所以,今日我诛杀此獠,一切皆是为大人、为朝廷着想,还请大人切莫垂怜此等不忠不义之辈!”
说完,朱常乐躬身一拜,神情坚定,不卑不亢。
他语气铿锵地将这一路上在脑海中演练了无数遍的说辞讲了出来,干净利落,毫不打结,可谓是掷地有声。
这一下,便把张怀忠给说得有些懵了。
但好歹此人也是一府知府,并不是随意就能糊弄的。
很快,这大腹便便的家伙便回过了神来。
只见他眯起双眼,目光冷冷地开口:
“好个牙尖嘴利的小子,杀了人,还这般理直气壮。就算那张且罪大恶极,那也理应绑送回来,交由本府处置。”
“你不过一介草民,有何资格动用私法?”
“来人,将此獠给我拿下,待你们何知州回来后,定他个草菅人命之罪,秋后问斩!”
张怀忠这可不是在开玩笑或者吓唬朱常乐,他真是打算要把朱常乐抓起来,扔进牢房里准备砍头了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