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骗开城门
清晨寂静的古道上,七八匹骡马拉着装满稻草的板车从稀薄的寒雾中走出。
此时,天刚蒙蒙亮,冷风飘**,四野都呈现出藏青色的低可视度。
整条通往亳州的古道上空****的,别无一人,只有这支简陋车队和两旁押车随行的“家丁”们默默行进着。
也幸亏是天差不多亮了。
而且这些人和骡马在走路呼吸时,口鼻间喷出的都是热腾腾的白气。
否则,如此静默的押运车队,要是让周边的乡民撞见了,怕不是会被当成阴兵借道,当场吓死。
因为是伪装成景源军器坊出城采购制造火器所需原料的商贸队,朱常乐这个即将准备继承家业的军器坊少东家,自然得走在最前面。
他回头看了眼身后那些“家丁”,一个个虎背熊腰,走起路来却又安安静静,半点儿不吭声,心里便不由一阵头疼。
这阵势,但凡有点儿眼力见儿的,都能看出来不对劲。
可这些都是李岩身边的亲兵,只懂得保护主将和上阵拼搏的厮杀汉,要让他们执行潜入敌后化妆侦查的任务,那着实也有些为难人。
只能祈祷待会儿亳州城南城门的守军足够松懈,看在他这个军器坊少东家的面子上,别太把他们这支商队当回事。
不然的话,骗不开城门,那就很难办了。
从临时扎营的地方到亳州城,将近二十里的距离,朱常乐带着车队不急不缓地走了差不多一个时辰。
临近城门口时,远远的便看见了紧闭的城门,还有城墙上七倒八歪站岗的守城士卒。
看到这些士卒的松弛状态,朱常乐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只要这些士卒的状态不是专门在演空城计给他看,那这次奇袭亳州的计划,就成功了一半。
朱常乐回头朝身后那位亲兵哨总小声说道:
“赵将军,前面就是亳州城了,稍后到了城门口,让诸位兄弟都尽量放松点,别紧张,也别用凶巴巴的眼神看着那些官军士卒。”
“待我哄骗他们开了城门,车队穿过城门口,与他们距离最近的时候,再行动手,杀他们一个出其不意。”
“另外,动手的时候尽量迅速一些,不要大喊大叫,最好是能‘无声杀人’。”
“抹脖子,或者捅左边心口、切后颈窝,总之,能一刀了结就一刀了结,让那些城门洞子里那些士卒死得悄无声息。”
“这样,我们占了城门洞子,就可以从容地将板车横过来挡住城内视线,再发信号,尽可能地拖延城内守军发现异常,为李将军那边支援我们争取时间。”
“也能给我们大家争取更多的活命机会。”
那哨总名叫赵万福,闻听朱常乐这番话,顿时有些惊讶地看了他几眼。
原以为这细皮嫩肉的公子哥只是胆子大,没想到,还懂得这么多杀人的手法。
抹脖子和捅左边胸口这些都好说,没吃过猪肉多少也见过猪跑,可切后颈窝这玩意儿,是战场上那些夜不收和斥候们长年累月摸索出来的经验啊。
人的后脑勺,头皮下面与衣领之间的部位,颈部骨头衔接处正中间,一刀进去,力气再大的人,也得当场倒下,叫都叫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