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愿意赌上全部】
天气越来越冷,南宁很少有这么冷的冬天,尤其是起风的时候,刮在脸上竟有那种刀子似的疼,已经好些天没见太阳了,每天都是阴雨绵绵。
但是这样的天气丝毫不影响毛丽的好心情,圣诞节快到了,她嚷嚷着要借赵成俊的公寓开个party,说是要让同事正式接受他。赵成俊欣然应允。那些天毛丽忙坏了,每天都往家里搬很多东西,吃的用的,圣诞树,各种小礼物,彩灯,圣诞帽等等,两百多平米的房子居然快堆不下了,连卧室床头都堆满了圣诞老人。
赵成俊很不习惯,开玩笑说两个人亲热还有人盯着,多不好……可是毛丽乐意,她整天像个快乐的小主妇,虽然褒的汤一如既往地难喝,不是咸得要命就是清淡寡味,但是他每次总能喝掉满满两大碗,只因她会快乐。
多好,她能这么快乐!
赵成俊给毛丽精心准备了一份圣诞礼物--北海道旅行,他偷偷为她办了签证,又亲自订好机票和酒店,就等着party过后带她直飞北海道。Henson闻知他在这种状况下还要出门旅行,极力阻止,他根本听不进去,"我答应过她的,这是目前我唯一可以为她做到的事,我给不了她婚礼,给不了她未来,只是一次旅行,为什么我不兑现诺言呢?我没时间了,Henson。"
毛丽对此一无所知,那日她赖赵成俊身上,问圣诞他准备送什么礼物时,赵成俊笑着搂紧她,"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那你想要什么礼物?"毛丽问。
"把你打包送我就可以了。"
"坏人!"
寂静的夜里,赵成俊习惯在毛丽的安抚下睡去,他的咳嗽始终不见好,咳久了胸口会很难受,毛丽就会替他抚摩胸口,她敢说她从来没这么温顺乖巧过。赵成俊睡着的样子让她心疼不已,他一定很辛苦,连入睡都那么疲惫,眉心的褶皱怎么都抚不平,也许他在梦中都很辛苦吧,他到底在想什么?
因为经常在半夜咳醒,为免吵到毛丽,赵成俊总是好言劝她回自己的公寓去住,毛丽哪里肯依,她现在很少回自己的公寓了,实在放心不下他。
而随着气温持续下降,赵成俊昏睡的时间也越来越长,有时候他的助理彼得安会将公司的文件送到公寓来给他过目,他穿着厚厚的睡袍在天台的玻璃花房中边晒太阳边批阅文件的样子,让毛丽十分担忧。她一再问他到底是什么病,他坚持说是老毛病了不碍事,要他去医院打点滴他又不肯,她仔细查看他每日服的药物,她略微懂些英文,药瓶上的英文标签她多半都认得,确实都是些增强免疫力的非处方药,还有各类维生素,那么,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但是这事问多了赵成俊会很烦,发了几次脾气后,毛丽不敢再问,心想也许跟天气有关系,她问过老中医,呼吸道疾病遇上寒冷天气会加重病情,她自我安慰地想,也许是她太多虑了,赵成俊只是免疫力差点而已,他不会有事的。
事实证明,有些事是不能多想的,一想就心绪不宁,为了分散注意力,毛丽那阵子将自己弄得很忙碌,不让自己有过多空闲,她坚信女人的毛病都是闲出来的。所以从外表上看她还是那么活波开朗,依然积极地准备圣诞Party,赵成俊说喜欢看她笑的样子,她就努力在他面前展露笑容,以让他觉得她跟他在一起很快乐。她快乐,他眉心就会舒展许多,她有些悲哀地想,他们俩到底是谁在演戏?
而站在旁观者的角度,跟毛丽同处一办公室的白贤德却觉得这丫头未免太得瑟了(她以为她是真快乐),为了采购圣诞Party所需的食物和礼品,毛丽经常上班溜号,白贤德看在她难得这么开心的份上也就睁只眼闭只眼,只要没有太耽误工作也就随她去了,但还是被她得瑟的样子刺激得不行,又不好说她,就旁敲侧击地问:"呃,你有没有请老容?"
因为毛丽这几天正在算参加她Party的人数,编辑部人人都接到了她的邀请,连朱阎王都在列,白贤德对于她有没有邀请容若诚很感兴趣。
结果毛丽说:"不大好吧,老容素来不喜欢热闹,而且这又是年轻人的聚会。"听她的意思就是不打算请。
白贤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朱阎王也不是年轻人吧,他比老容的年纪还大!"
"哎哟,没有别的意思啦,你还嫌我们的绯闻闹得不够啊。"毛丽这才说出了真心话。白贤德一听就乐了:"嘿,你还别说,我就是乐见你们的绯闻,没有了你们的绯闻,整个出版社都黯然失色,气氛沉闷……"
毛丽跳起来就要去掐她。
两人正闹着,门外突然晃进一人,"你们这是干嘛呢?"来者一身深咖色的夹克,背着手,儒雅稳重神采奕奕,正是容若诚!
白贤德立马站起来:"容总编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快进来坐。"说着就要去泡茶,容若诚说:"别忙活了,我来问年终书店回款的情况,营销部说把明细表给你了,你给我看看。"
"呃,好的。"白贤德连忙从抽屉里拿出一份表格,"都在这呢,还将去年同期的数据也列出来了,今年的情形比去年的要好。"
"就是要一年比一年好嘛,要不我们忙活什么。"容若诚看看表格,抬眼又看了看毛丽,问她,"还有几天就元旦了,你手头的工作忙得怎么样了?"
依然是温暖如春风的笑容。
毛丽简要地汇报了下,本来只是普通的工作交谈,啥事都没有,结果白贤德的一把拉过老容,"哎呀,我们刚才都在说你呢。"
"说我什么?"容若诚的心情看上去不错。
毛丽一看白贤德那诡异的笑容,就意识到不妙,来不及堵她的嘴,白贤德就抢先说道:"容总编,圣诞节那天有没有安排呀,要是没安排的话,来参加我们的Party吧,毛丽刚才都说要请你呢,又怕你拒绝,不好意思说……"
容若诚不知内情,笑着问毛丽:"你真打算请我?"
毛丽只觉两眼发黑,都到这份上了,想装糊涂是不行的了,只好说:"当,当然,就是怕您没空,年底这么忙……"
"我有空,我一定去!"没想到容若诚很爽快的答应了,似乎还很感动的样子。白贤德奸计得逞,笑得那个喜庆,一直把老容送到门外,还反客为主,"容总编,到时候您可一定要来哦,毛丽请客,你可不能不给面子。"
听听,好像她是女主人似的。
送完老容,白贤德若无其事地踱进办公室,也得瑟起来:"哎哟,毛丽啊,不用板着脸好不好,老容待你不薄,他又是我们编辑部的主管领导,不请他请谁呢?"
大约是良心过不去,中午白贤德请毛丽一起到出版社对面吃四川火锅,两人女人都嗜辣如命,辣出满头大汗,吐着舌头大呼过瘾。吃完火锅,毛丽礼尚往来,请白贤德到餐馆隔壁喝普洱茶,消化午餐的脂肪,毛丽苦口婆心的劝白贤德:"这次的事就算了,以后甭再把我跟老容扯在一起,我们真的不是一路人,没缘分。"
白贤德不甘心:"老容哪里不好了,不就是没地王那位帅吗?"
"唉,贤德啊贤德,我们共事这么久,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明白吗?我虽然看上去没心没肺的,其实我内心很渴望去好好地爱一个人,投入我全部的感情,人这辈子如果没有爱过,岂不是很可悲?我相信爱情,亲爱的你也要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