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的什么?”冬至凑过来。
石喧:“他说这次大雨在淮单县形成了涝灾,新修的堤坝也被冲毁一截,如今要日夜赶工,恐怕短时间内不能回来了。”
冬至也认几个字儿,顺着她说的读下去:“怕你担心,便修书一封,我一切都好,勿念。”
石喧看向送信的人:“短时间是多久?”
送信的人面露迟疑:“少说……也得一个月?”
石喧点点头:“我去看他。”
“等一下……”
“你别啊……”
送信的人和冬至同时阻拦,两人对视一眼后,送信的人忙道:“堤坝上如今忙作一团,祝大人更是日夜驻守,您去了也很难见到他。”
“再说我们还有自己的事要忙呢。”冬至赶紧接话。
石喧沉默片刻,点头:“不去了。”
送信的人和冬至同时松了口气。
送信人走后,石喧和冬至沉默很久,最后是冬至先开口:“去魔域?”
石喧想了想,答应。
冬至轻呼一口气,笑弯了眼睛:“走吧走吧,我带你去……”
“我带你去。”石喧打断。
“……嗯?”
冬至还没反应过来,石喧便已经闭上双眼召唤预言石了。
一刻钟后,小院空无一人。
同一时间的淮单县,平时还算清静的驿馆里,此刻人来人往,全都挤在一间偏方的门口。
时不时有人端着热水进屋,片刻之后又端着血水出来,挤在门口的众人纷纷面露不忍,不敢往屋内看。
“这都几天了,怎么还这么多血……”
“祝大人这次只怕是……”
屋内几个大夫交接纱布,被染红的随意丢在桌上,很快就堆出一个小山。
片刻之后,负责包扎的大夫擦了擦汗,对床上的人恭敬道:“祝大人,已经换过药了。”
祝雨山缓缓睁开眼睛,又很快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天色已经黑了。
屋里点着灯,一个小厮坐在门口打盹,凉风从门外灌进来,为闷热的房间带来一丝秋意。
祝雨山垂着眼,勉强能看到自己腰上缠绕的纱布。
五天了。
五日前,堤坝被洪水冲塌,他与两个同僚被冲进水里,同僚死了,他侥幸存活,腰上却被一根锋利的树杈贯穿,昏迷了许久才醒。
从受伤到现在,已经五天了,伤口还在流血,还隐约有了溃烂的趋势。
他的忍耐力一向不错,这一次却也疼得整夜整夜睡不着,身子更是虚弱得连呼吸都乏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