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说话,祝雨山也不催,只是耐心地等着。
许久,石喧终于开口,只是声音里透出些许不自信:“你上次吃完我做的饭,就昏倒了……”
原来是这个原因。
祝雨山哭笑不得,又酸涩得厉害,握紧了她的手说:“我是不小心滑倒了,跟你做的饭有什么关系,难道是你把饭菜倒在我必经的路上,故意让我滑倒?”
“我没有。”石喧立刻反驳。
祝雨山:“所以啊,与你的饭菜无关……也不能说无关,娘子一向知道怎么为我补身体,幸亏那日吃的是你做的饭,才能熬到现在,若是吃了冬至做的饭菜,只怕我也撑不了这么多天。”
他说话有理有据,石喧被说服了。
“所以不怪我。”她认真道。
祝雨山:“还得谢谢你。”
石喧沉默片刻,下床穿鞋。
“做什么去?”祝雨山故意问。
石喧头也不回:“做饭。”
两刻钟后,她端着一碗猪血牛杂红枣面进来了,祝雨山换了新的蜡烛,将寝屋照得透亮。
两个人坐在桌前,一起把两大碗面吃得干干净净。
石喧直到睡觉时,肚子还胀胀的,最后是祝雨山为她揉了半天,才勉强睡过去。
她一睡着,祝雨山就出去了,重碧果然还等在院子里。
“丹药……”
祝雨山才说两个字,重碧就面露警惕:“你不会是想怪我吧?”
祝雨山:“没有。”
重碧:“你以为我想把药给你吃啊,那不是没……等一下,你不怪我?”
祝雨山:“嗯,没怪你。”
若非服了那药,他恐怕凶多吉少。
他的妻子天真柔弱,冬至也是个好骗的,若是他走了,将来有人看她年迈欺上门来,只怕无人能护得住她。
“她死之前,我是要活着的。”祝雨山眉眼低沉道。
重碧眼眸动了动:“真没怪我啊?那你跑出来干啥?”
祝雨山收敛情绪,直直看向她:“那个药,还能再炼一些吗?”
“可以,但需要至少二十年的时间。”重碧回答。
二十年,对高阶魔族而言不过弹指一挥间,对年轻的凡人而言也只是几分之一。
可对于年迈的石喧而言,或许是一切,也可能是这辈子都无法企及的时间。
祝雨山闻言,
果然沉默了。
重碧看到他这副样子,也莫名觉得心情沉重,想安慰几句,又不知道该从何开始安慰,憋了半天说出一句:“没事,她身体挺好的,应该能等……”
祝雨山没再多言,转身回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