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去!”重碧脸色一变,当即就要将他拉回来。
但她还是慢了一步,冬至已经扑了过去,还好下一瞬大风消失,石喧和祝雨山也消失了。
冬至扑了个空,狠狠摔在地上,两只前爪被碎石擦破,血丝沾染皮毛,指甲也断了。
“重碧……”他无措回头,“他们去哪了?”
重碧为他检查了一下身体,确定无事后才道:“应该是去了主上的原身山,你幸好没追去……”
祝雨山的山体虽已溃败,但也不是谁都能去的,尤其是冬至这样怠于修炼的,一旦进去便会被残存的威压碾碎。
冬至听懂了她的未竟之言,低着头沉默许久,再抬头眼神里透着些许悲伤:“重碧。”
重碧看向他。
冬至:“祝雨山会没事的,对吗?”
重碧不语,默默望向远方那座漆黑的大山。
大山沉默,且黯淡。
裹着石喧和祝雨山的狂风,在石喧架着祝雨山平稳落地后,便突然消失了。
负责将他们带过来的预言石飘浮在半空,委屈地朝石喧闪着光。
“辛苦了。”石喧朝它伸出手。
预言石立刻落在她的手心,变回了平平无奇的石头。
石喧将预言石揣进怀里,这才抬头看向前方。
她突然明白,祝雨山为什么一直不肯带她来这里了。
昔日欣欣向荣的幽玄森林,如今蒙上了一层阴影,到处都是滚落的山石,和干裂开绽的土地。
原本通体漆黑的山石泛着一点死气沉沉的灰,上面漂亮的红丝变成干枯无光的黄。
高大的树木在静站中死去,又在死亡后继续伫立。
树藤枯萎,乱七八糟地拧在一起,在地上叠了一层又一层,萤火消失了,生机也消失了。
这座山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死去,
而只有她能听到的心跳声,正在挣扎着哀愁地,向她低声诉说思念和喜欢。
这不是她认识的那座山。
这确实是那座山。
倚在自己肩上的祝雨山还在昏迷,心跳与山同频。
石喧一只手扶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抓着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胳膊,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原本已经进入她怀中休息的预言石,在察觉到她漫长的沉默后,又从她怀里飘了出来,闪着微光乖乖立在她面前。
石喧看向石头,刚要说什么,便有什么轻轻戳了一下她的肩膀。
她神情微动,扶抱着昏迷不醒的祝雨山回头,只见一根干枯孱弱的树藤,正无力地立在她面前。
见她看过来,它又轻轻戳了她一下,然后虚弱地挂在了她的肩膀上。
“我要找那片灵泉。”石喧说。
树藤挂在她身上休息片刻,才迟缓地去前面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