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需要查看的使用表。”摩空摘下眼镜,从口袋里取出眼镜布慢慢擦拭。
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少了几分教师的严肃,多了些危险的气息。
“我只是想和老师单独谈谈。”
“我不明白……”穗波的脚步开始向后移动,背部抵上了钢琴边缘,“如果是要谈工作,在教职工室也可以……”
“不是工作。”摩空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后的眼睛直视着她,“是私事。关于过去的私事。”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突然变得粘稠。穗波的手指紧紧抓住怀里的书本,指节再次泛白。她的呼吸变得浅而快,胸口的起伏在针织开衫下清晰可见。
“什么过去?”她的声音勉强维持着平静,“大场老师,我想您可能……”
“可能认错人了?”摩空向前走了一步。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像心跳的节拍。“穗波老师。”
那个称呼——不是“须贺川老师”,而是“穗波老师”——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某个尘封已久的盒子。
穗波的脸瞬间失去血色,嘴唇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十五年不见了,”摩空又向前一步,现在他们之间只有两米的距离,“老师好像没什么变化。还是这么……漂亮。”
“你……”穗波的嘴唇颤抖着,“你是……”
“大场摩空。樱丘高中三年B班,坐在教室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数学很好,国语总是勉强及格,因为每次上国语课都在看老师而不是课本。”摩空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客观事实,“放学后经常去教师办公室问问题,其实只是想多待一会儿。还有……”
他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
“还有,每周三和周五的晚上,会去体育仓库。因为那天是老师负责锁门。”
“别说了……”穗波的声音破碎不堪,“求求你……别说了……”
“为什么不能说?”摩空又逼近一步,现在距离缩短到一米。
他能清楚地看到她睫毛的颤抖,瞳孔的收缩,颈动脉的搏动。
“那些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不是吗?老师第一次让我亲吻的时候,是在考试后的傍晚。你说‘只是作为奖励’,但那个吻持续了十五分钟。”
穗波猛地摇头,书本从她怀里滑落,散落在地板上。
《源氏物语》的注释本,《古今和歌集》的现代语译,国语文法参考书——她的世界散落一地,像被突然打碎的玻璃器皿。
“第二次是在音乐教室,”摩空继续,声音低沉而平稳,像在念诵某种咒文,“老师教我用舌头,说‘这样才对’。那时候我才知道,原来成年人的吻是这样的。”
“住口……”
“然后是体育仓库。第一次触摸老师的胸部。第一次听到老师呻吟。第一次让老师高潮——”摩空突然停下,微微歪头,“不对,那不是第一次。第一次高潮是在教师宿舍,我用手指。老师还记得吗?那天晚上下着雨,你说‘只此一次’,但后来我们做了多少次呢?十次?二十次?”
“不要说了!”穗波捂住耳朵,但摩空的声音还是钻了进来。
“老师最喜欢我从后面进入,因为那样可以更深。也喜欢我舔你的背,说那样很痒但很舒服。还有……”摩空的声音突然变得极其轻柔,像毒蛇的嘶鸣,“还有戴项圈的时候。银色的链子,扣在脖子上。老师说‘像狗一样’,但腰动得比任何时候都厉害。”
“啊……!”
穗波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双腿发软,不得不抓住钢琴边缘才勉强站稳。
她的脸涨得通红,不是害羞,而是某种更深刻、更可怕的羞耻——被赤裸裸地揭露隐私的羞耻,以及,身体对记忆的本能反应的羞耻。
摩空看着这一切,像科学家观察实验现象般冷静而细致。
他看到她大腿内侧肌肉的紧绷,看到她小腹不自觉的收缩,看到她呼吸节奏的改变——这些都不是抗拒的反应,而是唤醒的反应。
“老师的身体还记得。”他陈述道。
“不……”穗波摇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我已经……已经不再是那个时候的我了……我结婚了……又离婚了……我有了新的人生……”
“但身体没有忘记。”摩空终于走到了她面前,两人之间只剩下不到三十厘米的距离。
他能闻到她身上散发出的恐惧和情欲混合的气味——一种甜腻的、堕落的气味。
“身体永远不会忘记真正享受过的东西。”
他的手抬起来,不是去触碰她,而是悬在半空,像在展示什么。
“这只手,”他说,“曾经无数次抚摸过老师的身体。知道老师哪里敏感,哪里怕痒,哪里一碰就会湿。”
穗波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那只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