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经过一扇窗户时,她看到了操场上的情景。
摩空站在那里,正在和体育老师说话。
他笑着,点头,完全是一副普通教师的模样。
没有人会想到,十分钟前,他在这栋建筑里对她做了什么。
仿佛察觉到她的视线,摩空突然抬头,看向她所在的窗户。距离很远,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感觉到——能感觉到他在笑。
穗波慌忙转身,几乎是跑着离开了旧校舍。
回到新校舍,教职工室里还有几位老师在加班。看到她进来,一位年长的女教师关切地问:“须贺川老师,你没事吧?脸色不太好。”
“没事,”穗波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可能有点低血糖。我坐一下就好。”
她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双手在桌下紧紧握拳。
腿间的湿意还在提醒她刚才发生的一切。
颈侧的吻痕在日光灯下会不会太明显?
她要不要去洗手间检查一下?
“须贺川老师,”旁边座位的数学科主任突然开口,“关于下个月的文化祭,你们国语科的话剧准备得怎么样了?”
“啊,还在选剧本……”穗波努力集中精神回答工作问题,但大脑一片混乱。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能感觉到同事们投来的疑惑目光。
“你还好吗?”数学科主任又问,“如果不舒服,早点回去休息吧。”
“谢谢,我没事。”穗波低下头,假装整理文件。泪水再次涌上眼眶,但她强忍着不让它们落下。
不能在这里崩溃。不能。
手机震动了一下。她偷偷看了一眼屏幕,是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老师的味道,比记忆中更甜美了。期待明天。——M”
她死死盯着那行字,手指颤抖着想删除,但最终只是关掉了屏幕。删除短信有什么用?删除不了记忆,删除不了身体的感觉。
下班时间到了,老师们陆续离开。穗波等到所有人都走了,才慢慢收拾东西。她故意磨蹭,因为不想在停车场遇到任何人,尤其是摩空。
但当她终于鼓起勇气走出教职工室时,在走廊的转角,他正等在那里。
“须贺川老师,”摩空微笑着,“要回去了吗?”
穗波僵在原地,像被钉住一样。
“我送您到停车场吧。”他走近,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公文包,“毕竟天快黑了,一个人不安全。”
“不用……”穗波想拒绝,但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没关系,顺路。”摩空已经走在了前面。
穗波不得不跟上。两人并肩走在傍晚的走廊里,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响。没有人说话,但沉默比任何话语都更沉重。
快到门口时,摩空突然停下脚步。穗波也跟着停下,心脏狂跳。
“老师,”他侧头看她,“明天见。”
然后他微微倾身,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朵,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说:
“记得穿方便脱的内裤。”
说完,他将公文包还给她,转身走向另一个方向,仿佛刚才什么都没说。
穗波站在原地,全身冰冷。直到保安过来锁门的声音惊醒了她,她才机械地走向停车场。
坐上驾驶座,系安全带,发动引擎——一切动作都像梦游。
车子驶出校园时,她看了一眼后视镜。
旧校舍的二楼,音乐准备室的窗户漆黑一片,像一只闭上的眼睛。
但那只眼睛看到了。看到了她的堕落,她的屈服,她的快感。
眼泪终于落下。她一边开车一边哭,无声地,绝望地。手机又震动了一下,但她不敢看。她知道是谁,知道是什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