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带着便当,来到了教学楼后面的一棵樱花树下。
这里相对僻静,很少有学生或老师会来。
她需要独处,需要远离他的存在,哪怕只有短短半小时。
四月的阳光温暖而不炽热,透过樱花树新生的嫩叶,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穗波坐在长椅上,打开便当盒。
今天的便当很简单:两个饭团,一些腌菜,一小份水果。
但她没有食欲。
她的手不自觉地滑向颈侧,抚摸那个被遮盖的吻痕。指尖按压时,传来轻微的刺痛,伴随着一种诡异的快感。
“变态……”她低声骂自己,但手指没有离开。
闭上眼睛,昨天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现:钢琴盖粗糙的触感,他进入时的撕裂感,他命令她吞咽时的压迫感,还有高潮时那种几乎要晕厥的快感。
腿间又湿了。她能感觉到内裤逐渐被浸湿的粘腻感。
“须贺川老师?”
声音从身后传来。穗波猛地睁开眼睛,转身。
不是他。是体育科的田中老师,手里拿着一个面包,正疑惑地看着她。
“田、田中老师,”穗波慌忙放下手,“您怎么在这里?”
“我刚从体育馆那边过来,”田中老师说,在她旁边的长椅上坐下,“倒是须贺川老师,很少看到你在这里吃饭呢。平时不都在教职工室吗?”
“今天……想换个环境。”穗波小声说,重新拿起便当,假装开始吃。
田中老师咬了一口面包,看着远处的操场:“春天真好啊。棒球部那些孩子,训练得很努力呢。”
穗波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操场上,棒球部的队员正在做击球练习。
击球声,球落入手套的声音,教练的呼喊声——一切都充满活力,充满青春的气息。
但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寻找着另一个身影。不是学生,而是教师。他会来看训练吗?他说过他以前是棒球部的。
“对了,”田中老师说,打断了她的思绪,“须贺川老师认识新来的大场老师吗?”
穗波的手一颤,筷子差点掉在地上。
“为、为什么这么问?”
“没什么,只是昨天看到你们在旧校舍那边说话,”田中老师随口说,“是在讨论工作吗?”
又是这个问题。昨天佐藤老师问过,今天田中老师又问。难道很多人都看到了?他们会不会怀疑什么?
“是、是在讨论跨学科教学的事,”穗波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旧校舍比较安静。”
“这样啊,”田中老师点点头,“大场老师确实很认真。数学科的主任对他评价很高呢。”
穗波没有接话。她低头吃饭团,但米饭在嘴里味同嚼蜡。
“不过……”田中老师顿了顿,压低声音,“有件事有点奇怪。”
穗波抬起头:“什么事?”
“昨天放学后,我看到大场老师的车还停在停车场,”田中老师说,“当时已经快六点了。我去体育馆拿忘记的东西,看到他的车还在。但教职工室里早就没人了。”
穗波的心脏猛地一跳。
六点。昨天她和他在音乐准备室是三点半到四点半左右。之后她直接回家了。那他为什么还在学校?在做什么?
“可能……可能在加班吧。”她说,声音干涩。
“可能吧,”田中老师说,但语气里有些不确定,“不过他的车停的位置有点奇怪。不是教师专用的停车位,而是靠近旧校舍那边的临时车位。那里平时很少有人停。”
旧校舍。临时车位。从那里可以看到音乐准备室的窗户吗?
穗波感到一阵寒意。昨天她离开时,没有拉上窗帘。如果他从那个位置看过来……
“须贺川老师?”田中老师看着她苍白的脸,“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