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潘火冒三丈,他指着淑贤道:
“秃头广,你睁开狗眼看看,这是谁?是我的儿媳妇,我今天就是来促奸的。”
淑贤吓得抖索索,缩在一角,像只小兔儿似的,话都说不出来。
锦红上前来,她的手搭放在老潘胸前,凑在他的耳边说:“叔!你消消气,听我说。”“你也不是好货,滚开!”老潘狠狠的啐了一口,将她推了一个趄趔,他走到沙发一屁股便坐到吴智勇和淑贤中间。
“你对得起潘阳吗?对得起小婉吗?对得起这个家吗?”
他的喉头发出呜咽咆哮的声音来,好像一头受了重伤的野兽,在发着悲愤的吼声一般。
“爸,你别这样,我错了。”淑贤双手掩起面。
老潘凑近她的耳根:“你说,我家那地儿亏你了,是我待你不好还是潘阳待你不好,潘阳每当在家,那回让你下厨房熏过油烟、他一大男儿的,帮你凉晒衣物,手里拿着你的乳罩裤衩儿往衣加上挂;我都骂他多少回了,媳妇是娶来用的,不是娶来供着看的。”淑贤咬着嘴唇,先是默无声息地流泪,后就呜呜哭出了声。
老潘也不去理睬她,径自点了根香烟猛抽起来,锦红心底机灵着,暗暗扯了吴智勇退到了门口中,见秃头广还愣在那儿,又朝他招招手,三人悄无声息地遛走。
“什么时候的事,多久了?”老潘这下再也耐不住了,他一手扳起了淑贤的下巴,一手便戳到了她眉心上:“就是去年才私底来往。”淑贤往后闪了一下,嘴唇哆嗦起来,“也就没几次。”老潘暗暗地叹息:“你爱他吗?”“没有没有,爸,只是玩着的。”淑贤摇着手说:“爸,这事你千万别告诉潘阳。”老潘见她一脸梨花带露楚楚动人的模样,光滑的肩膀像奶油似的,里面的肩骨感觉起来像马的骨头一样,纤细而美丽。
胸前大敞着的领口中,那儿的肉晃动着。
老潘一把搂住她的肩头说:“好了,知道错了就好。”淑贤一怔,俯在老潘肩头上抽泣道:“爸,请你们原谅我吧。”便放声哭了起来,哭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用手背揩去脸上的泪,做出僵硬的笑脸说:“爸,我再也不敢了。”
“好了,我走了,老署不知怎么着紧。”老潘起身拍打着屁股,便把门一摔开,见锦红几个还趴在门外偷听着,他头也不回径自走着,锦红追在后面叫了几声她也没有答理。
回到了自己的包厢,里面已混乱得十分热闹,老署左拥右抱跟俩姑娘像扭股糖儿似的粘在了一起摇来晃去。
“老潘,你跑那风流快活了,难不成这儿就没女人吗。”老署笑着问,见老潘黑虎着脸,忙把身边的女的推开,一脸焦灼地:
“什么事?”“没!锦红那骚货。”老潘说,老署像是明白过来:“你别老想着她,锦红不是我们的货。”正说着锦红却敲门进来,她伸出手来和老署重重握了一下,便摇到了老潘那边,在他身旁坐下,对他悄悄说道:“潘叔,还生气哪?”
老潘仍阴沉着脸不理睬,锦红笑盈盈的,一屁股便坐到了他两只大腿中间,使劲的磨了两下,一只手勾到他脖子上。
她说:“都是逢场生戏,你别当真,再说,吴所长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可别撕破了脸皮大家讨个没趣。”说着她另一只手暗伸下去在老潘的大腿上狠命一捏,捏得老潘尖叫了起来。
老潘的两只手便不规矩的在她的大腿上摸弄,锦红霍然跳起身来,推开他笑道:“老板说了,你们这间免单了。”
回到家里的老潘看上去满脸的春风,跟神情肃然一脸憔悴的淑贤形成鲜明的对照。
潘阳在饭桌上拨弄着手机,“爸,这么晚了,去那了?”他头也没抬问。
“街上抓了个贼,看热闹。”老潘幸灾乐祸地说,眼角瞟了一下淑贤,她的脸顿时红了,她那双大大的,深坑下去的眼睛,一双乌亮的眸子里,却一径闪烁得象两只受了惊的小鹿一般,东躲西藏,充满了彷徨疑惧。
“你也乐得多管闲事,都等你多久了,我饿得胸贴后背了。”潘阳说着关了手机,老潘也不开声,单等着淑贤端菜出来,他才慢悠悠地说:“要说本事,做贼的人个个都是状元才,但俗话说常在河边走那有不湿鞋的,万事都有个庇漏。”
“爸,你说什么,好好吃饭。”潘阳显然很饭,正狼吞虎咽地大口扒饭,老潘嘿嘿笑着,淑贤的眉头紧锁,一双大眼睛象两团黑火般燃烧了起来,好象心中一腔怨毒都点着了似的。
“下午遇见了智勇,很狼狈的样子。”老潘说完大笑着。
淑贤惊得一脸煞白,那双大眼睛,望着老潘,好象要跳了出来似的。
老潘还在添火加油:“本来看着很厚道实在的一个人,也学着上歌舞厅带女人了。”
“爸,智勇可没招惹你,你又编排他的不是了。”潘阳吃饱了,双颧微微地泛起酒足饭饱的酡色,老潘的嘴角漾着一抹怅然的微笑,眼角的皱纹都浮现了起来。
潘阳离开座位,他牵着小婉的手出去散步了,饭桌上就剩下淑贤跟老潘,淑贤这才开口:“爸,求你了,我都知错了,你就别老是拿这事说道。”老潘搔了一搔他那灰白的发鬓,突然歪起脖子,一脸歹意地觑着她笑道:“我又没说什么,你怎就紧张成那样了。”淑贤鼓着嘴,一把抓起那条抹布,团成一团,返身便走,像是赌气的样子。
然而她出去不到半分钟,又过来了,手里还是那条抹布,只是湿过了水,她在饭桌的一角抹着,到了老潘跟前停住了,单待他把饭吃完。
老潘却没吃饱了的意思,一双筷子漫不经心地挑剔着碟子里的剩菜残肉。
“这智勇打小我就看出他不老实,读书那会老是到食堂里偷馒头偷白糖。”
老潘用筷子指点着碟子说,淑贤一张脸顿时鲜红起来,一双飞挑的眼睛,眼皮也泛了桃花。
“那家伙,长大了也好不到那里去,别看他是所长了,吃喝嫖赌那件少得了他。”老潘还在说,淑贤轻声地问:“爸,你吃好了吗?我等着收拾饭桌。”
“不耐烦了?怕我说你了?”老潘急了:“我的眼里是渗不进沙子的,像这种辱没家门的事,换做以前,女的是要浸猪笼骑木马,巡乡游街的。”淑贤一对眼眶却渐渐的红了起来。
老潘看见她满面充满着怜悯的神态,才缓下口气:“现在是现代社会,人人都吃得饱穿得好,饱暖流思淫欲,这种事见多不多了。可你是什么人?什么身份?跟锦红秃头广扎堆玩到一起,你不嫌羞耻我还嫌丢脸。”“爸,我向你保证,今后不会的了。”淑贤像窜了祸的孩子似地说,老潘这才将跟前的碗筷一推,起身回自己到客厅看电视。
从他坐着的位置能见到淑贤在厨房洗碗的背影,淑贤穿着家常的棉衣衫,一款轻薄的带点的短衫长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