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到的。”
“你,‘听’到的?”
“是啊,你心里在说——我的笔呢?我的钢笔到哪儿去了?”
“那你又怎么知道在我的口袋里呢?”凌云越发对刘安卡感兴趣了。
“我‘看’到的啊。”
“你怎么‘看’到的?”
“刚才,爸爸敲门的时候,你随手将笔放在口袋里,再来开的门啊。”
凌云不吭声了,凝神看着刘安卡。过了一会儿,他又倾身问道:“安卡,你平时也能‘看’到、‘听’到吗?”
刘安卡平静地点点头。
“你爸爸妈妈知道吗?”
刘安卡依然平静地摇摇头,接着,他的神色变得有点落寞:“我很早以前跟妈妈说过,可她不相信。”
“所以,你才不愿意和人家说话了,是不是?”
刘安卡点点头,眼圈有些发红:“那你相信我吗?”
“我相信。”凌云用一种清澈而坚定的目光看着刘安卡。
刘安卡忽闪着大眼睛看着凌云,终于从进来以后,第一次露出了笑容。
“安卡,你有时是不是‘看’到、‘听’到一些你不喜欢的东西?”
刘安卡咬着下唇点点头,将近段时间听到的那个声音和昨晚看到景象告诉了凌云。
凌云想了想,对刘安卡说:“安卡,你要是再听到那个声音、看到那样的景象,你就闭上眼睛、捂住耳朵,不看、不听,就没事了。”
刘安卡听了凌云的话,信任地点着头:“可是,凌医生,我‘看’到和‘听’到的这些事,你可不可以不告诉我爸爸?”
凌云笑着伸出右手小拇指:“好,这是我们两人的小秘密。来,咱们勾手指。”
……
凌云将刘安卡独自留在诊室里,出门对唐天磊说:“天磊,安卡的病因,我已经查清楚了。”
“真的,这么快啊。”唐天磊有点兴奋的说,“我就知道找你没错。跟我详细说说。”
“这孩子具有天生的、超强的第六感。”
“第六感?那他妈妈说,他以前也没出现过这种情况啊,是他亲生父亲车祸去世之后才有的。”
“这么给你解释吧——我们平时所说的第六感,其实是动物的一种原始的本能,在人类的进化过程中已逐渐退化,但有些人却还保留着。安卡的第六感是一种隐性的,受到他父亲去世的刺激后,才爆发出来。”
“你说了这么多,那他的自闭症是怎么回事呢?”
“安卡告诉我,他曾经把他通过第六感感觉到的东西说给他妈妈听过,而他妈妈却抱以不信任的态度,以孩子来看事物的角度,他便变得越来越沉默,最后就自我封闭,形成了人们常说的自闭症。”
“那我和他妈妈该怎么办呢?”
“如果再发生昨晚的事情,你们尽量用一种信任的态度引导他讲出来,再耐心跟他分析,让他相信他所经历的只不过是一种幻觉,慢慢的就可以治好他的自闭症了。再说,有些人的第六感是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而渐渐减退的。放心吧,安卡没什么大毛病的。”
“凌云,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多了,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