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这确实很有意思。
将一切孤注一掷于某个可能性……仿佛于刀尖起舞,这样的快感已经许久没有感受到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只是平静地,将自己面前剩余的筹码,也全部推了出去。
“ALLIN。”他说。
双方全下!
此刻,胜负将由最后一张河牌和各自隐藏的底牌决定!
无数道目光猛地探向中心,望向那四张尚未翻开的纸牌。
纪亦蓝嘴角噙着笑容,修长的手指优雅地拈起自己的两张底牌,手腕轻翻。
梅花K,方块K。
言亓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他平静地掀开自己的牌。
黑桃2,方块7。
赌厅里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一阵嘲讽。
“2和7?还是杂花?”
“他居然用这种垃圾牌跟注到底?甚至全下?!”
“疯了……他一定是知道自己必死无疑,干脆最后疯狂一把!”
“不一定。”帕司这时候却忽然开口了,
“他的手上有四张黑桃,也就是说,如果剩下的河牌是第五张黑桃,并且不是K和7,那么言亓……就会赢。”
“话是这样说,但这种概率很低啊,大概也就百分之四左右吧。”有人笑了,
“这种情况下赌河牌?我看是言亓疯了才对。”
“可这样才有意思不是吗?”另外一人兴奋了起来,
“言亓枪中仅剩的一枚子弹可是实弹,现在要是认输,顶多是签了卖身契,要是真赌输了,恐怕就直接死了啊。”
“言亓,你真的不打算认输么?”纪亦蓝看向言亓,镜片后闪烁着兴然,
“倘若你来到纪家,我也不会亏待你。以你的能力,足以胜任许多人无法去做的事情。”
“顺从我,可不一定是坏的选择。”
“是么?”言亓半托着脸,目光尖锐,
“听上去你好像把你说的鬼话当真了。”
“那你是要赌?”纪亦蓝推了下眼镜。
“赌,为什么不赌?”言亓笑了,
“不如说,这才是最棒的赌局。”
“那么荷官,现在还在等什么呢?”
所有人的目光随着荷官的动作一并集中,仿佛在这一刻,心跳声也变得如此具现。
死亡还是胜利,成败在此一举。
荷官干涩的声音响起:“底牌已亮,发河牌。”
绝对的死寂降临。所有人都死死盯着荷官的手,看着那张牌被拿起,划过绒布——
牌面翻转。
黑桃A。
那是最大的一张,无可辩驳的胜利之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