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第一把一样,看起来他和[7]这个数字倒是破有缘分。
不过,牌面也有一张K,这意味着纪亦蓝如果手持K,牌力会更强。
思索片刻,言亓决定将主动权交出。
“过牌。”
纪亦蓝的视线集中在了言亓的脸上。
过牌?是因为牌力不够,还是说……这是言亓设下的陷阱?
言亓看上去并不像缺乏自信的人,但从之前的表现来看,哪怕是面对败局的可能,他也会选择加注。
如果他和自己想法相同,认为自己会考虑到陷阱的可能……那么对方是否会反其道而行之呢?
显然,纪亦蓝更喜欢将主动权交付在自己的手中。
“一百五十万。”纪亦蓝推出了筹码。
一个相当强劲的持续下注,几乎是底池的大小。
“跟注。”言亓再次开口,推出一百五十万。
又一次。
和最开始一样,用一对脆弱的7,宛若破竹之势般展开。
荷官烧掉一张牌,发下一张牌:
黑桃J。
言亓心脏微微一紧。
他的黑桃2,公共牌上的黑桃7、黑桃3,加上这张黑桃J。
四张黑桃。
一个微弱到几乎不可能开始在他心底涌动。
他的牌力表面上依旧只有一对7,但某些更深层的东西正在悄然改变。
纪亦蓝盯着那张梅黑桃J,沉默了更长时间。
他目光在言亓平静无波的脸,和桌面上的筹码堆之间缓慢游移。
赌厅里静得能听见远处机械钟表齿轮的咬合声。易明屏住了呼吸,帕司脸上的讥笑早已消失,只剩下全神贯注的紧张。
良久,纪亦蓝忽然极轻地笑了一声。
“言先生,”他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
“您知道吗?我在这个位置上看过无数赌徒。他们恐惧,贪婪,患得患失。仿佛走在独木桥上,稍不注意,就会坠入深渊。”
“但您不一样。”
“您坐在那里,就像坐在自家的书房,面对的只是一页即将解开的谜题。输赢,筹码,甚至包括那把枪……对您而言,都只是谜题的一部分,不是吗?”
言亓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如同静水深潭。
“我喜欢这种感觉。”纪亦蓝的笑容愈盛,
“真正的赌局,赌的从来不是桌上的东西,而是面对未知深渊时,是否还敢往里纵身一跃的狂热。”
“普通的跟注太乏味了。它配不上这个舞台,也不配我与你共舞至终的兴致。”
他手臂猛地发力,将面前所有的筹码轰然推入彩池中央!
“ALLIN!!!”
筹码撞击的巨响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一个人的耳膜。
人群的声音骤然炸开。
言亓看着那被瞬间推至悬崖边的巨大彩池,以及纪亦蓝眼中狂热的火焰,却只是微微勾起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