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输一局,被俄罗斯轮盘杀死的机会就会大一成。
言亓逐渐来了兴致。
他忽然想试试看,如果不靠回档,是否能赢得这次赌局?
而现在,悬崖已至眼前。
“我记得你的枪里只剩最后一发子弹了。”
纪亦蓝的声音打破了寂静,他的指尖轻轻点着桌面,目光落在言亓手边那把左轮上,
“你应该知道,再输一局你就会死。”
他的笑容温和依旧,话语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你的枪里也只剩下两发子弹,看起来也没有多安全。”言亓淡淡道。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玻璃,在两人针锋相对间摇摇欲坠,几经破碎。
荷官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无声地取出一副全新的扑克,拆封,洗牌。
最后,他将洗好的牌放在桌心,目光扫过两位赌徒。
底牌开始发放。
两张牌滑至言亓面前。他翻开一角,看清了牌面。
黑桃2,方块7。
……看来幸运之神没有眷顾他。
不同花,点数极小,且毫无关联。在德州扑克里,这简直可以算是最糟糕的起手牌。
言亓思考片刻,他合拢牌,指尖在牌背上轻轻一点。
小盲位的纪亦蓝率先行动。他几乎没怎么思考,推出了额外的筹码。
“加注。”他声音温和,“八十万。”
压力再次来到了言亓这边。
赌厅里的旁观者屏住呼吸,易明闭上了眼睛,不忍再看。
帕司则露出讥讽的笑容。
在他看来,言亓丝毫没有成功的可能性,无论是运气还是才能,他都绝对在纪亦蓝的下风。
如果他想活下来,恐怕只能当场弃牌,然后和这位吃人不吐骨头的纪家家主签订卖身契。
身为失败者的他倒也乐于看到这样的局面。
而言亓的目光再次扫过手中的牌。
是选择跟还是不跟?
理论上而言,这样的一手烂牌,投入八十万,后续如果牌面不配合,几乎等于将钱扔进水里。
但是……这只是开始。
不确定性里永远夹杂着胜利的可能性。
“跟注。”
他推出了六十万筹码,补齐了差额。
纪亦蓝意味不明地看着言亓,指尖在手臂轻轻敲击着。
荷官烧掉一张牌,继续翻牌。
黑桃7,红心K,黑桃3。
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从心脏深处流露。
他中了一对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