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在一个素不相识的人身上着实有些浪费。
言亓拔开了瓶塞,倾斜瓶身,将里面的液体倾倒在帕司断臂伤口上。
肉眼可见地,断裂扭曲的血管开始自动对接,断裂的骨头也被无形的力量拉回原位,新鲜的肉芽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覆盖住白骨与内脏……
短短十几秒内,那可怖的伤口竟是恢复如初。
涣散的瞳孔逐渐恢复了聚焦,伤口的痛楚也从脑海中褪去印象。
帕司怔怔地低下头,似乎还没从这一奇迹中缓过神来。
伤口……恢复了?
他转过脸,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重新长出来的手。
“你是怎么做到的?这……这到底是什么?”
言亓将小瓶收回口袋,正借着烛光检查自己身上的擦伤,闻言头也不抬:
“醒了?醒了就站起来,帮我确认下没有其他隐患。我们没时间在这里耽搁。”
帕司艰难地站起身。
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能活下来就足够了。
“我们还能出去吗?”他擦干了泪渍,努力让声音听上去平静。
“很难,但并非不可能。”言亓观察着墙面,
“我不清楚叶晓生能抗住埃舍尔多久,如果他被埃舍尔杀死,那么我们就危险了。”
“叶警官不可能对付得了埃舍尔。”帕司的脸色更难看了,
“你也看到了埃舍尔的状态,他看上去根本就不像人类……正常人被子弹打中太阳穴还可能活着吗?他已经变成怪物了。”
“我倒是不觉得叶警官会输给他。”言亓道,
“就连我在见到埃舍尔的时候都愣了一瞬,但叶警官的情绪从头到尾都没什么太大的起伏,甚至以最快的速度做出了反击。”
“这说明他认为他有能力处理这样的境况。”
烛火顺着他的动作照亮了墙壁的痕迹,很快,言亓就找到了原本属于[门]的位置。
和墙壁上的痕迹一样,那扇门也被那些红色符文密密麻麻布满,哪怕拽动了门把手也丝毫不动。
“这是血肉篆刻仪式。”言亓皱眉,
“真奇怪……这种仪式会用在这种地方吗?”
“那是什么?”帕司问。
“这种仪式一般是用在人的身上,帮助献祭之人吸收其他人的生命力……为什么会用在洞穴里?这不合常理。”言亓沉思,
“简单而言,如果长时间待在这里,我们就会被消化掉,变成墙壁上血符文的一部分。”
“那我们还有多少时间?”
“半个小时。”言亓看了下怀表,“考虑到你的血引起了它们的兴趣,现在应该还有十分钟。”
“十分钟!?”
帕司的手指猛地攥紧,他立刻看向言亓,
“所以,你有办法出去吗?”
言亓转过头,烛光在他漆黑的眸子里跳跃。
“有。”
帕司眼睛一亮。
“但是,”言亓慢悠悠道,“需要你付出一点代价。”
代价?
帕司的心猛地一沉,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不是要你的命。”言亓平静地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