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你的时间不多。我现在问你三个问题,你必须如实回答。你的答案决定了我们能不能出去,以及你接下来是死是活。明白吗?”
“现在!?”帕司指着墙壁上蠕动的鲜红符文,声音发颤,
“都这时候了还问问题?我们不应该先想办法吗出去吗?”
“这就是办法。”言亓不为所动,甚至又看了一眼怀表,
“你还有八分五十七秒,第一个问题:你和埃舍尔·斯莱卡具体是怎么认识的?简练点回答。”
高压之下,帕司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血液都冲上了头顶。
他想骂人,甚至想推开言亓自己去找出路,但残存的理智让他死死定在原地。
靠他自己是不可能活下来的。
只有满足眼前这个疯子,他才可能有一线生机。
帕司狠狠喘了两口气,语速飞快地回答道:
“他是我十六岁那年在贫民窟遇到的。当时我快饿死了,他给了我食物和干净衣服,告诉我可能是流落在外的血脉,还带我回了北区……然后在做了亲子鉴定后,我才被承认的……就这些,我跟他见面次数不多,每次也就打个招呼,我根本不知道他会是会是那种怪物,这答案行了吗?”
言亓静静听着,眼神没有丝毫变化,只是点了一下头:
“第二个问题:斯莱卡家族内部,或者你们资助的教堂孤儿院,是否有其他非正常失踪或死亡案例,尤其是和你年龄出身类似的人?”
帕司愣了一下,记忆的碎片在恐惧中翻腾起来,脸色也更加苍白:
“有,家族内部偶尔会有一些侍从、特别是从孤儿院挑选上来的人,突然就不见了。”
“管事会说他们被调去了别处,或者自己跑了,教堂孤儿院的最大投资人就是斯莱卡家族,他们会收养一些孩子作为侍从或学徒,但因为他们没有家族血脉,地位很低,失踪了也很少有人深究……”
言亓的眼睛微微眯起。
果然。教堂和斯莱卡家族,至少在处理某些不起眼的“消耗品”上存在着心照不宣的默契。
那些孩子恐怕和帕司一样,是某种“储备粮”或“试验品”。
“墙壁上的符文……在动?”帕司注意到了什么,脸色越来越苍白。
那些暗红色的符文此刻鲜艳欲滴,并且真的开始如活物般蜿蜒扩张,仿佛整面墙都在呼吸,
“言亓,你确定我们真的能出去?”
“能。”言亓的回答依旧简短有力,声音却清晰冰冷:
“第三个问题,我需要你做出选择。”
“选择?”帕司一怔。
“我知道你在做什么。”言亓注视着他的眼睛,
“你想要的东西太过庞大,仅仅是你自己是无法握住的……巧了,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要么继续当受害者,等一切结束后自生自灭;或者成为我的和合作者,用你的一切换取一个我能帮你实现的愿望。”
“选一个,就现在。”
帕司彻底愣住了。
“你在开玩笑吗?”
“当然不是。”言亓颔首,“还有,别试图撒谎或敷衍我。我看得出来。”
“你疯了吗!我们还有两分钟!两分钟这些鬼东西就会吃了我们!”帕司咬牙切齿道。
“对。”言亓又看了眼怀表,“准确说,你还有一分三十秒。”
“能不能等我们出去再说!一定要现在做出选择吗!?”
言亓沉默地看着他,眼神没有任何松动。
“七十秒。”
“你就不能稍微明事理一点吗!!”
“五十秒。”
帕司觉得自己快要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