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进入到这片森林里,他的结局就已经被写定。
他为什么会妄想希望的存在呢?
……
一丝甜腻的味道于舌尖上绽开。
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塞入了他的口中,伴随着那股甜味弥漫,他的意识也出现了短暂性的清醒。
“你绝望的太早了。”
言亓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冰冷平静,
“现在就放弃,是不是有点太看不起我了?”
“你给我吃了什么?”
帕司有些发愣,却总觉得这股甜味有些熟悉。
“当然是解药。”言亓环抱着手臂,“身上的情况有好一点么?”
帕司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他立刻低下头,看向自己身上生长的藤条和枝干——
它们真的停止了生长。
“我不是和你说了吗?”言亓挑眉,
“只要我想,我就能做到。难道你还是不相信我?”
“你真的能做到?”帕司的声音依旧颤抖,但多了一丝活气。
“我从不浪费口舌骗将死之人。”言亓道。
他确实没有骗人。
只是他塞入帕司口中的只是玩家之前丢给他的糖,真正的解药是另外一种东西。
从发觉异样到现在,言亓发现,情绪更为平稳的他异化的程度明显低于帕司。
显然,这些树枝是以负面情绪为粮食,一点一点异化闯入者的。
长时间待在这种封闭的环境里,人类的内心难免会产生恐惧,而异化又会增加恐惧的情绪,从而进入恶性循环。
也就是说——只要中诅咒的人认为自己已经得救,这种恐惧就会逐渐消散了。
“跟上,我们进去看看。”
言亓不再多言,他走上前,直接推开了那扇木门。
微弱的光顺着门缝泄出,言亓快步进入了房间,并在帕司一并进来后顺手关上了身后的门。
顺着视线望去,唯一的光源来自桌上的一盏灯,它没有灯罩,核心是一块不规则的多面晶体,散发着稳定却毫无温度的白光。
而环视四周,这间屋子更是乱得出奇。
桌子上,地上,甚至角落堆着的木箱上,散落着各种各样毫不相干甚至意义不明的物品:
一个针脚粗糙的兔子玩偶,几本封面花哨的廉价印刷品,几个敞开的布袋,装着颜色诡异的草籽,还有几块金属熔铸般的奇怪块状物……
甚至每一样东西上都贴着一小片便签纸,上面写着各式各样潦草又漂亮的字迹:
[兔子玩偶:疑似精神污染媒介?效果太差了,也许可以当礼物送出去……]
[破书:垃圾,占背包格子,内容倒是蛮有意思的。]
[怪谈键盘:按了没反应,先留着(这种世界观下键盘有什么用?)]
[噩梦草籽:服用后做怪梦,暂无实用价值。但是炒着吃很香。]
[黑铁块:很重,不知道干嘛用。]
……
言亓快速扫过这些批注,又将它们逐一放下。
再多看一眼这个房间,他的整洁癖就要犯了。
“这些批注是什么意思?”帕司逐一将那些东西拿起,试图理解这些文字,“看起来像是某种标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