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拿着这个,滴上自己的血,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落在帕司手中的是一只被血渍染红了一小块的白色千纸鹤。
“什么?”帕司愣住了,几乎下意识地问,
“那你呢?”
“我?我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言亓有些不耐烦,
“让你跑你就跑,哪来那么多废话,是嫌自己不够拖后腿吗?”
“我——”
帕司的话还未来得及说完,一阵剧烈的轰鸣声骤然炸开——下一秒,大半片森林几乎被连根拔起,无数人的哭泣声在这一瞬交织于耳畔,发出刺耳的悲泣声。
言亓整个人被震地几乎凭空飞起,他下意识地想抓住点什么,却忽地感受到胸口的一阵刺痛。
“噗。”
那是什么东西扎穿了血肉的声音。
言亓一怔,缓缓低下头。
湿润的地面上滴落了几滴殷红的血,瞬间喉咙涌起一股腥甜的气息。
一根尖锐狭长的尾椎骨刺破了他的胸口皮肤。
而尖锐的骨刺尾部跳动的红色肉质……居然是他的心脏。
“抱歉,只是不小心。”
男人的笑声于空中响起,他浮空的肉身呈现出扭曲的样貌——血肉外翻,肢体错位,甚至连原本美丽的面庞也长满了枝叶藤条,
“虽然乐园之主让我留下你的命,但我实在是讨厌你啊,看来只能让你去死了。”
酸胀的痛楚在胸口泛滥着,冰冷蔓延于四肢的每个角落。
这是死亡到来的征兆。
言亓没有任何犹豫,他立刻从拿出早已攥在手中的生命之水,在死亡到来的前一刻猛地灌下,并在下个瞬间抽出枪对着那根尾椎骨抬手射击——
咔嚓一声,那根尾椎骨断了。
他一把将尾椎骨从胸口处抽出,残缺的伤口瞬间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迅速愈合。
埃舍尔的神色僵住了一瞬。
对死亡的畏惧几乎是刻入人类基因的产物。
可眼前的男人……哪怕在死亡的边际,他却没有露出丝毫情绪,冷漠得让人心悸。
一股强烈的违和感于他的心中升起。
言亓迅速拾起地上的那本红色封皮的书,在对方发愣的瞬间,极快地隐入了森林深处。
正面对抗并非正解,他不觉得自己能打的过埃舍尔。
眼下更重要的是等待另一个结果。
不过从刚才起,言亓就注意到周遭发生的变化,那些森林的数量开始极速减少,而他可以隐匿的地方也越来越少。
……埃舍尔正在不断地吞食掉这些被他圈养的血肉。
再结合先前的血肉篆刻仪式,答案似乎并不难得出。
只是他现在没办法跑太远,心脏才刚刚长出来,伤口尚未愈合,光是跑几步,剧烈的痛感便从胸口处传来。
言亓支撑了一会,终于是狼狈地停下,只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在灼烧。
他按住了心脏的位置,冰冷的触感让他有些目眩,却也让他即刻清醒过来。
再坚持一会,就可以……
“言亓!”
熟悉的声音于耳畔响起,言亓才抬头,那头熟悉的红毛再次浮现于他的眼前。
红发的青年正站在他的面前,他伸出手扶住了他,目光中带着些许隐晦的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