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无法用任何语言描述的,“无”的裂痕,悄无声息地,张开。
意志残响那由怨念构成的身体,第一次,感受到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它认识那道裂痕!
那是,连神明都为之噤声的,禁忌!是连“守墓人”,都不愿轻易提及的,终极的,吞噬者!
“衔尾蛇”!
它看到,那座完美的乌托邦,像沙子堆砌的城堡,从顶端开始,无声地,化作最基础的数据流,被那道裂痕,缓缓吸入。
街道,飞行器,行人……
一切,都在被抹除。
那不是毁灭。
那是,从“存在”的层面上,被彻底,删除。
意志残响第一次看到了,一个它从未理解过的,背叛的形态。
不是信徒背叛神明。
不是子嗣背叛父母。
而是,整个“世界”,背叛了它的,孩子。
是创造者,被他所创造和守护的一切,无情地,抛弃。
这种宏大,冰冷,不讲任何道理,没有任何缘由的“背叛”,远远超出了它那狭隘的,充满了爱恨情仇的认知!
它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画面,跳转。
它看到了那个男人,在无尽的流亡与孤独中,耗尽一切,将自己世界的残骸,拼接成一台疯狂运转的仪器。
他的眼中,再无当年的光。
只剩下,两潭死水般的,深不见底的,执念。
【坐标锁定。】
【生命信号确认。】
【开始传送……】
仪器上,那个微弱的光点,是他在一片死寂的宇宙废墟中,找到的,唯一的,光。
意志残响看到了,当那个男人撕裂时空,降临到这个世界的瞬间。
他看到的。
是秦悦,在上一世,被沈皓逼着,签下股权转让协议后,从高楼之上,一跃而下的,那个,绝望的,身影。
他,又一次。
迟到了。
意志残响,呆住了。
它看到了那个男人,在无尽的时间线里,一次又一次地,重复着这个过程。
一次又一次地,目睹她的死亡。
一次又一次地,迟到。
背叛,没有让他沉沦。
绝望,没有让他放弃。
那份被整个世界背叛的痛苦,最终,没有酿成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