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被他,用钢铁般的意志,锻造成了一种,更加恐怖,更加纯粹,更加坚不可摧的东西。
——守护。
一种,超越了生死,超越了时间,甚至,超越了背叛本身的,执念!
就在这一刻!
那根金色的记忆之线,那份属于陆景川的,“守护”的信念。
如同一道,从时间源头射来的,炽热的光!
狠狠地,撞进了这座,由无数个纪元的“背叛”怨念,所构筑的,阴冷的,白骨神殿!
轰——!!!
光与暗,发生了最剧烈的,法则层面的对冲!
意志残响,发出了,一声凄厉到不似任何生灵的,痛苦的哀嚎!
“不……不可能!”
“背叛之后……应该是……怨恨!是诅咒!是永恒的沉沦!”
它的意志,在疯狂地咆哮,质问着这个,它无法理解的,事实。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光?!”
构成它身体的,那些代表着神明不甘的怨念黑线,在那道璀璨的金色光芒的照耀下,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积雪,开始,一根接着一根,发出“嗤嗤”的声响,寸寸断裂,消融!
它所赖以为生的“背叛”法则,它引以为傲的“背叛神罚”。
在陆景川那份,跨越了整个世界毁灭与无尽时间轮回的,“守护”执念面前。
脆弱得,像一个,可笑的,谎言。
“啊啊啊啊啊——!!!”
伴随着最后一声,充满了不甘与茫然的尖啸。
那个盘踞在神殿中无数个纪元的意志残响,彻底,烟消云散。
整个白骨神殿,那股压抑了亿万年的阴冷与死气,被一扫而空。
祭坛上,那只陶瓷水杯,缓缓悬浮而起。
它不再是那个平平无奇的廉价品,杯身上那滔天的黑气已经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如玉的,内敛的,柔和光泽。
秦悦伸出手,稳稳地,接住了它。
也就在这时。
摆渡人那沙哑的,带着电流杂音的声音,适时地,在这座空旷的神殿中响起。
“它不是‘遗物’。”
“它是一个,‘概念锚’。”
秦悦的指尖,抚过杯口那个熟悉的豁口,眼神微动。
“你前世所有的不甘与悔恨,赋予了它‘空’的属性,将它变成了一个,可以容纳任何概念的,完美容器。”
摆渡人的声音,仿佛在揭示一个,古老的秘密。
“现在,那个陨落神明的‘背叛’概念,已经被你男人的‘守护’信念,彻底冲垮,净化。”
“用它。”
“用这个,承载了你最初悔恨的‘锚’。”
“去‘锚定’你男人灵魂里,那道正在失控的,‘因果之伤’。”
秦悦的心神,剧烈一震。
她低头,看向怀里,那个眉头紧锁,依旧在承受着巨大痛苦的陆景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