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元吉攥紧拳头:“立刻缉拿三人!”
谢梦菜却摇头。
她将名单递还陆怀瑾:“仿制一枚,填入假情报——就说三日后子时,于观星台交接‘遗脉玉牒’。蜡丸材质、封印手法,务必分毫不差。”
陆怀瑾会意,连夜制伪。
次日,另一名被捕但尚未自尽的死士被秘密提审,假蜡丸悄然植入其口中。
随后,看守“疏忽”,任其挣脱束缚,消失于夜幕。
三日后,大雪覆城。
观星台孤峙城北高岗,千年古观,星轨罗盘隐于地下密道。
传闻此处曾藏前朝秘典,历来禁地,今夜却成了陷阱中心。
子时将至,风雪骤急。
十余道黑影自林间掠出,身法诡谲,足尖点雪不留痕。
他们直扑观星台主殿,显然志在必得。
可就在踏入门槛刹那——
“嗖!”
无数银丝自屋檐、地缝、石兽口中激射而出,细若蛛网,却坚韧无比,瞬间缠住脚踝手腕,猛地一拽!
黑衣人纷纷腾空,如捕蝉之蛛网,尽数吊挂在半空挣扎不得。
火把骤燃,照亮四周。
程临序一身玄甲,披着染血斗篷,立于阶前。
他目光如刀,扫视这群入侵者,唇边浮起一抹冰冷笑意:“等你们很久了。”
高台上,谢梦菜缓步而出,素衣广袖,发间无饰,唯有腰间一枚织政令随风轻晃。
她俯视下方,声音不高,却穿透风雪:
“你们以为,我们还在防你们?”
她转身,遥指东南方向——织心堂灯火通明,百名织谕使彻夜未眠,正逐字校对《民声录》,准备明日新政大议。
屋檐之下,一面空白风信布静静垂落,在寒风中微微起伏,仿佛等待第一笔落墨。
这一刻,阴谋不再是暗流,而是被钉在光下的腐茧。
可当赵元吉押着最后一名俘虏上前,那人满脸血污,嘴角咧开,竟发出低哑笑声:
“你们赢了一夜……”
他喘息着,眼中闪过一丝诡异得意,
“可‘承’字……还没写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