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看着眼前两位前辈(时田和寿)脸上那“和善”到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额角的冷汗流得更多了。他知道,自己这个借口拙劣、目的明显的“上厕所”请求,成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这分明就是自投罗网。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时田前辈只是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拍得他一个趔趄,然后咧嘴一笑,用下巴指了指客厅旁边一扇关着的门:“好啊!厕所就在那边,去吧去吧!别憋坏了!”那语气,仿佛真的在关心后辈的生理需求。寿前辈也笑眯眯地补充道:“快点回来哦~大家都在等你呢!”司的心脏猛地一沉。这反应……太不对劲了!按照前辈们一贯的作风,不是应该直接把他按回地上,或者用“忍一忍就过去了”来搪塞吗?怎么会这么爽快?他流着冷汗,僵硬地点了点头,脚步虚浮地走向那扇标着洗手间标志的门。他能感觉到背后无数道目光(包括伊织和耕平那混合着“羡慕”和“你自求多福”的复杂视线)如同探照灯一样打在他背上。走进厕所,他迅速地关上门,甚至下意识地反锁了。背靠着冰凉的门板,他大口喘着气,心脏狂跳。不行!绝对不能坐以待毙!他立刻开始观察四周。这是个标准的酒店卫生间,有马桶、洗手台、淋浴间,以及——一扇不算大,但看起来足以让人钻出去的窗户!希望的火苗瞬间燃起!司一个箭步冲到窗边,用力推开窗户,探头向下望去。酒店大概三四层高,楼下是酒店后巷,堆着一些杂物,地面是水泥地。这个高度……摔下去不死也残,但如果借助外墙的排水管和空调外机……(三四层……应该摔不死……大概吧?)司咬咬牙,求生的欲望压倒了对高度的恐惧。他动作敏捷地爬上窗台,小心地探出身,伸手抓住了旁边一根看起来还算结实的白色pvc排水管。他深吸一口气,开始顺着水管,手脚并用,慢慢地向下滑去。动作虽然因为紧张而有些僵硬,但得益于平日锻炼的身体素质和此刻爆发的潜能,下滑的过程竟出乎意料的顺利。自由!新鲜的空气!逃脱前辈魔爪的希望!就在眼前!司的嘴角甚至忍不住想要上扬。然而,就在他爬到大概二楼与三楼之间的位置时,一个让他瞬间如坠冰窟、绝望到灵魂深处的声音,如同丧钟般,清晰地从他刚刚逃离的那个窗户口传来——“伊织!耕平!前辈们!大家伙!司那家伙要跑了啊!!!”这是伊织那公鸭嗓全力的、充满“举报”快感的呐喊!“什么?!”耕平的声音紧接着响起,“在哪?!快!那家伙已经爬到2楼了!”他居然还精准地报出了司的位置!“!”司猛地抬头向上望去。只见刚才还空无一人的窗户口,此刻已经挤满了脑袋!伊织和耕平两个混蛋一左一右,探出大半个身子,脸上带着混合了“你跑不掉的”的狞笑和“要死一起死”的决绝,正死死地盯着他!而在他们身后,时田、寿、横手、东等一众前辈的脸也陆续出现,如同一群发现猎物的秃鹫,眼神在夜色中闪闪发亮。“混蛋啊!!!”司从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悲愤欲绝的怒吼!他早就该知道!这两个人渣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拖他下水的机会!什么兄弟情谊,在“一起下地狱”面前都是狗屁!整栋楼仿佛都因为楼上那群“野兽”的骚动而微微震动起来。司感受着这令人绝望的震动,知道自己的逃亡计划已经彻底暴露。他不再犹豫,也顾不上什么姿势优雅和安全了,手脚并用,以最快的速度“哧溜”一下沿着水管滑了下去!双脚刚刚接触到坚实的地面,甚至来不及缓解一下发软的腿和发烫的手心,司就如同一只受惊的兔子,迈开大步,头也不回地朝着酒店后巷的出口狂奔而去!(只要到达那个地方…只要跑出这条巷子,混入外面的街道人群…就还有机会!)他的大脑疯狂运转,规划着逃生路线。然而,命运似乎注定要戏弄他。就在他即将冲出巷口的一瞬间,他的目光瞥见了巷子角落一个半掩着、看起来有些年头的下水道井盖。一个更加大胆(且不顾卫生)的想法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下水道!对!只要躲进下水道!那群疯子绝对想不到!也绝对不会为了抓我而钻进那种地方!)虽然想想就觉得恶心至极,但比起被灌下那缸“生命之水汇聚的忘川水”,下水道似乎也变得可以接受了!他一个急刹车,转向冲向那个井盖。然而,他刚跑出几步,就听见酒店后门方向传来“轰”的一声巨响,以及杂乱而沉重的脚步声!司惊骇地回头,只见酒店的消防通道大门被粗暴地撞开,以时田和寿两位前辈为首,后面跟着横手、东,以及一脸“兴奋”的伊织和耕平,总共七八个人,如同一道肌肉与恶意组成的洪流,朝着他汹涌而来!他们甚至连电梯都没等,直接从三楼冲了下来!“!!”司留下了更多的冷汗,感觉自己的腿都有点软了。但求生欲再次爆发,他咬紧牙关,爆发出比刚才更快的速度,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冲向那个井盖!“别跑!司!”“是兄弟就一起来喝酒啊!”“你逃不掉的!”背后传来前辈们兴奋的吼声和伊织耕平“助威”的呐喊。脚步声越来越近,地面仿佛都在震颤。十米…五米…三米…到了!司一个滑跪,精准地刹在井盖旁。他伸出颤抖的手,抓住井盖边缘的孔洞,用尽全身力气,想要将这沉重的铁疙瘩掀开。“嘿呀——!”他脸色涨红,手臂上青筋暴起。井盖发出“嘎吱”的摩擦声,被抬起了一条缝隙。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腐烂与污水气味的阴风从缝隙中钻出,但此刻在司闻来,这简直就是“自由的气息”!就在他准备一鼓作气掀开井盖、纵身跃入那黑暗的“避难所”的瞬间——两只手,从左右两侧同时伸了过来,如同铁钳一般,死死地抓住了他的手腕!“呃啊!”司的动作被强行中止,掀到一半的井盖“哐当”一声又落了回去。他艰难地转头,看向左右。抓住他的,正是刚刚还在楼上“举报”他、此刻却已经冲到他身边、气喘吁吁、但眼神异常坚定的北原伊织和今村耕平!“放手!”司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拼命挣扎,“你们两个混蛋!放开我!”“不!”伊织喘着粗气,脸因为剧烈运动和激动而通红,“你是我们的挚友!我们不会放手的!”他的语气,竟然带着一种诡异的、仿佛热血少年漫中主角与即将牺牲的队友告别时的悲壮与决绝!“没错!”耕平也死死抓着司的另一只手,眼神“坚毅”地看着他,“要下地狱…就一起下!我们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逃跑!这就是我们pab的羁绊啊!”他甚至还试图挤出一滴“友情的泪水”,但因为太累而失败了。“可恶!”司看着这两个一脸“我们是为你好”的人渣,气得浑身发抖,“谁要跟你们有这种羁绊啊!这根本就是想拉我垫背!看这像是热血番的男主与自己队友之间告别一样吗?!这分明是恐怖片里的猪队友在拖后腿!”然而,他的挣扎和吐槽在两人的“齐心协力”下显得苍白无力。就在这僵持的短短几秒内,背后那沉重的脚步声已经如雷鸣般逼近!司再次绝望地抬头,只见时田前辈和寿前辈那高大的身影已经如同两座大山般笼罩了过来,脸上带着“和蔼可亲”的笑容,眼神中却没有一丝温度。“找到你了,小司~”寿前辈笑眯眯地说道。,!下一刻,两只更加粗壮有力的手臂伸了过来,分别抓住了司的左右上臂。时田和寿两位前辈微微用力,就如同拔萝卜一般,将还在和伊织耕平“执手相看泪眼”的司,轻松地从井盖边“拔”了出来,然后顺势一拉!“啊!”司惊呼一声,身不由己地被拉进了时田前辈那宽阔如同山壁的怀抱中。时田前辈用一只手臂如同铁箍般环住他的肩膀和胸口,将他牢牢地固定在自己身侧,让他动弹不得。“混蛋…放开我…”司徒劳地挣扎着,用脚踢蹬,但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他的反抗如同婴儿般无力。“别乱动嘛,小司。”时田前辈笑呵呵地用另一只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大家都在等你呢。”“前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见武力反抗无效,司立刻转换策略,试图用可怜巴巴的语气求饶,“我不该逃跑…我应该乖乖参加‘御通’的…放我下来好不好…我自己走…”“呵呵,现在知道错了?”寿前辈在一旁笑道,“晚啦~回去好好给大家说说你的‘开场白’吧!”就这样,在伊织和耕平幸灾乐祸(且如释重负)的目光,以及其他前辈们“夹道欢迎”的簇拥下,如同被捕获的珍贵猎物般,司被时田前辈“公主抱”(?)的姿势扛在肩头(更准确说是夹在腋下),一路带回了那间灯火通明、却如同魔窟般的酒店套房。重新被放在那口散发着致命气息的酒缸前,面对着一圈虎视眈眈、笑容“灿烂”的前辈,以及旁边两个已经开始假装看风景的“挚友”,司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逃,也无力回天了。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然后又睁开。眼中最后的挣扎与不甘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命般的空洞与麻木。晶莹的泪水,不受控制地从他的眼角滑落,划过苍白的脸颊。他颤抖着伸出手,接过横手前辈递过来的、已经打开的一瓶崭新的96生命之水。冰凉的瓶身刺激着他的掌心。在全场寂静的注视下,司用一种仿佛在念临终忏悔词般的、带着浓重哭腔和无尽悲凉的语气,缓缓开口:“我…我忏悔…”“我不该轻视前辈们的‘好意’…不该试图用拙劣的借口逃跑…更不该妄想躲进下水道玷污市政设施…”“我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这瓶酒…”他看了看手中的生命之水,眼泪流得更凶了,“就当作是我对大家…以及对我自己即将逝去的味觉和记忆…的忏悔与祭奠…吧…呜呜…”说完,他闭上眼,如同赴死的勇士(并不),将瓶口对准酒缸,“吨吨吨”地将整瓶生命之水倒了进去。倒完后,他还保持着倒酒的姿势,肩膀微微抽动,无声地哭泣着,看起来凄惨无比。“哦哦哦!说得好!”“真是感人肺腑的‘忏悔’啊!”“司君果然是个好孩子!”仙贝们纷纷鼓掌叫好,气氛再次被推向高潮。那缸酒的液面又上升了一截,颜色依旧清澈见底,但其中蕴含的“杀机”,让人看一眼就觉得胃部抽搐。随着司的“忏悔”结束,仙贝们那灼热的、不怀好意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齐刷刷地从还在“哭泣”的司身上移开,缓缓地、精准地投向了刚才还在“助纣为虐”、此刻却突然感觉后背发凉、正试图缩小存在感、鬼鬼祟祟地往人群后面挪动的——北原伊织和今村耕平两人。“喂,你们两个。”时田前辈和寿前辈同时开口,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笑意。“准备…”“躲到哪里去啊?”伊织和耕平的动作瞬间僵硬,脸上的“轻松”表情凝固,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恶魔的凝视,终于还是落在了他们的身上。最后的“御通体验者”,就决定是你们了!:()碧蓝之海我的悠闲生活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