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警局出来,已经是半夜了。
韩钢生亲自开车来接他们。
“晓东,伤得重不重?”韩钢生问。
“皮外伤,没事。”汪晓东说,“韩总,今天多亏了你。”
“我早料到龙文斌会狗急跳墙。”韩钢生脸色阴沉,“所以安排了人在医馆附近盯着。没想到,他真敢动手。”
“那三个人……”
“都交代了,是龙文斌指使的。”韩钢生说,“证据确凿,这次他跑不了了。”
从警局出来时,汪晓东坐在韩钢生的车里。
后背的伤被座椅一硌,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柳梦立刻紧张地凑过来,“很疼吗?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皮肉伤,没事。”汪晓东咬着牙摇头,额头上却已经渗出了冷汗。
韩钢生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还是去查查,万一伤到骨头就麻烦了。老陈,”他吩咐司机,“去市一院。”
“真不用……”
“听我的。”韩钢生的语气不容反驳,“这事因我而起,要不是我让你给李书记母亲治病,龙文斌也不至于下这种狠手。”
汪晓东愣了愣,“韩总,您这话……”
“龙文斌那药的事,我插了一手。”韩钢生握着方向盘,声音低沉,“他在省里的关系找到我,想让我帮忙疏通,我拒绝了。估计是怀恨在心,又不敢明着动我,就拿你开刀。”
汪晓东这才明白过来。
难怪龙文斌突然这么疯狂,原来是多条路都被堵死了。
“那三个人,能定龙文斌的罪吗?”柳梦问。
“难。”韩钢生叹了口气,“那三个都是混混,收了钱办事。就算他们指认龙文斌,没有直接证据,龙文斌也能推得干干净净。不过这次动静闹得不小,李书记那边应该也知道了,看他怎么处理吧。”
车子驶进市第一人民医院。
值班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看到汪晓东背上的淤青,皱了皱眉,“这得拍个片看看,伤得不轻啊。”
拍完X光,等结果的间隙,汪晓东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柳梦紧挨着他坐着,手一直握着他的手。
“吓坏了吧?”汪晓东轻声问。
柳梦点点头,眼圈又红了,“我当时……我当时都傻了,要是你真出事……”
“不会的。”汪晓东搂住她的肩膀,“我命硬着呢。”
韩钢生接了个电话,走到远处说了几句,回来时脸色不太好看。
“刚收到的消息,龙文斌今晚的飞机,去香港了。”
汪晓东心里一沉,“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