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陈把车靠边,看着汪晓东下车,终于忍不住开了口,“汪医生,一定要活着出来。”
汪晓东回头,扯出一个笑,“放心吧,我命硬。”
他穿过医院后门,往旧楼走去。
此时旧楼门口站着两个人,穿着黑色夹克,看见汪晓东就迎了上来。
“搜身。”其中一个说。
汪晓东张开手臂,任由他们搜。
针袋被摸出来,那人在手里掂了掂看向同伴。
“让他带着。”另一个说,“龙总吩咐的。”
两人一左一右夹着汪晓东进了楼。
楼道里没灯,只有手电筒的光束晃动。
地上堆着废弃的医疗设备、病床架子,还有散落的病历纸。
空气里有股霉味,混着若有若无的尿臊气。
三楼是以前的妇产科。
走廊尽头有间手术室,门虚掩着透出灯光来。
汪晓东被推进去。
手术室很大,无影灯亮着照得惨白。
龙文斌坐在一张轮椅上。
不对,是坐在轮椅上的人被推了进来。
那人五六十岁,面色蜡黄,眼皮耷拉着,呼吸微弱。
确实像个病人。
但汪晓东一眼就看出,这人是装的。
那呼吸节奏太刻意,眼皮下的眼珠在轻微转动。
柳梦被绑在墙角的一张病**,嘴上贴着胶布,看见汪晓东进来,拼命摇头,发出呜呜的声音。
“柳姐!”汪晓东要冲过去,被身后的人按住了肩膀。
“别急。”龙文斌从阴影里走出来,“汪医生果然重情重义,真一个人来了。”
汪晓东盯着他,“我来了,放人。”
龙文斌笑了,走到轮椅旁,拍了拍“病人”的肩膀,“这位是省里刘老的侄子,得了一种怪病,西医查不出来,听说汪医生医术通神,特意请来看看。”
汪晓东冷笑,“看病需要绑人?”
“保险嘛。”龙文斌耸肩,“我知道汪医生脾气大,万一不肯配合,我总得有个筹码,现在你看也看了,能给个诊断吗?”
汪晓东没看那“病人”,目光扫过整个手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