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入的瞬间,男人身体一颤,“有感觉!酸胀胀的!”
“正常。”汪晓东捻动针尾,“忍着点,十分钟后取针。”
十分钟后,汪晓东取针,又让男人翻身,给他做了套推拿。
手法时轻时重,重点在腰椎两侧的肌肉上松解。
做完,男人试着站起来,走了几步,惊喜道:“真轻多了!没那么疼了!”
“还得来几次。”汪晓东说,“每周两次,连续一个月,配合吃药,能恢复七八成。”
“谢谢汪医生!”男人千恩万谢地去抓药了。
柳梦看着他的背影,小声说:“这人是开货车的,腰坏了就干不了活,一家子都靠他呢。”
汪晓东嗯了一声。
所以他必须把医馆开下去。
这些病人,信他,靠他。
他不能倒。
中午休息时,汪晓东刚端起饭盒,门又被推开了。
是个年轻女人,抱着个三四岁的孩子。
孩子脸色潮红,蔫蔫地趴在她肩上。
“汪医生,救命!”女人一进来就哭,“我儿子发烧三天了,去医院打针吃药都不退,医生说要住院,可我们……”
她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汪晓东放下饭盒,“把孩子抱过来。”
女人把孩子放在诊桌上,汪晓东一摸额头,烫手。
再看孩子,眼睛半闭,嘴唇干裂,呼吸急促。
“什么时候开始的?”汪晓东问。
“三天前,晚上突然发烧,开始以为是感冒,吃了退烧药,退了又烧,反反复复。”女人抹眼泪,“昨天开始咳嗽,今天早上咳得更厉害了。”
汪晓东仔细检查,孩子咽喉红肿,舌苔黄腻,脉象浮数。
这是外感风热,入里化火,炼液为痰,痰热壅肺。
西医说的肺炎初期。
“去过大医院吗?”汪晓东问。
“去了,拍了片子,说肺部有阴影,让住院,可……”女人咬着嘴唇,“我们刚从外地来,还没找到工作,钱……”
汪晓东明白了。
“孩子得马上退烧,不然会烧坏。”他说,“我先给他针灸,你再去抓药,钱不够可以先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