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大将军府。吕布负手立于舆图前,目光落在扬州寿春。烛火映得他侧脸如刀削。身后,贾诩、郭嘉静候。贾诩轻咳一声:“将军,袁术狂悖,但拥兵十数万,据长江天险,奉孝的计策虽好,但强攻损耗太大。”“所以呢?”吕布转身。“需要一把刀,从内部刺向袁术的刀。”贾诩目光幽深,“孙策,孙文台长子。孙坚当年为袁术所驱,孤军深入,死于刘表之手。表面仇人是刘表,但若无袁术驱策,孙坚岂会孤军深入?若无袁术坐视不救,岂会孤立无援?此仇,孙策岂能忘?”郭嘉眼睛一亮,接道:“孙策如今在袁术帐下,名为部将,实如笼鸟,最易说动。”吕布沉吟:“孙策此人,我听说过。将门之后,弓马娴熟,胆气极足。但年未弱冠,最缺什么?”郭嘉微微一笑:“缺一个一飞冲天、为父雪耻的机会。”吕布点头:“那就给他。”他看向贾诩,“需一精细之人潜入寿春,秘密接触孙策。何人能当此任?”贾诩反问:“将军以为,什么样的人最能打动孙策?”吕布想了想:“讲义气、有本事、不摆架子的豪杰。”贾诩笑了:“那将军心中可有人选?”吕布目光一转,也笑了:“翼德?”“正是。”贾诩点头,“张翼德二十有六,一身豪气,最对少年胃口。况且他表面粗豪,实则心细。”郭嘉亦道:“翼德以寻常身份潜入扬州,不会引人怀疑。接近孙策,以豪杰相交,再慢慢挑拨——可行。”吕布沉吟片刻,终于点头:“好,就让张飞去吧。”次日,张飞被召入府。二十六岁的张飞,身长八尺,虎背熊腰,环眼虬髯,大步走入厅中抱拳:“大将军,唤俺何事?”“翼德,有件要紧事。”吕布开门见山,“让你去交个朋友。”张飞一愣:“交啥朋友?”“孙策,孙伯符。”吕布道,“孙坚长子,如今在袁术帐下。我要你潜入寿春,接近他,结交他,然后劝他为父报仇,刺杀袁术。”张飞咧嘴笑了:“这事俺喜欢!那孙策,想来也不是孬种。俺去!”吕布取出一封密函:“这是我给孙策的信。时机成熟便交给他,否则宁可藏着。”张飞郑重收入怀中,抱拳道:“大将军放心!”半月后,寿春城。张飞换上商贾短褐,头戴斗笠,活脱脱一个跑江湖的贩马汉子。入城后先住下,四处打探。孙策在寿春并不难找。袁术虽不重用,却给他挂了个“怀义校尉”的虚衔,领千余人驻扎城西大营。张飞发现,孙策每日清晨必出营练武,在城西空地骑马射箭、舞枪弄棒。第五日清晨,张飞终于等到孙策单独行动。他换了一身劲装,牵着一匹骏马来到空地。远远便见那少年练枪——枪法虎虎生风,身影矫若游龙。张飞暗暗点头:好枪法!只是使枪路数有些眼熟。孙策一套枪法使完,收枪而立,注意到不远处牵马的大汉。他目光落在那匹马上——西凉良驹,通体漆黑,四蹄雪白,神骏非凡。“好马!”孙策脱口而出。张飞笑了。这话他听着耳熟,之前吕布收典韦时,典韦说的也是这句。“小兄弟识货。”张飞拱手道,“这马名叫‘踏雪’,从西凉贩来。小兄弟若喜欢,可以试试。”孙策眼睛一亮,随即警惕起来:“你是何人?”“我叫张飞,字翼德。”张飞坦然道,“涿郡人,贩马为生。途经寿春,听闻小兄弟枪法了了,特来看看。”孙策上下打量他,此人气势不凡,绝非寻常商贾:“你既是贩马的,不去马市,来这荒郊野外作甚?”张飞哈哈大笑:“我贩马多年,最识英雄。方才见你练枪,便知不是寻常人物。这样的好马,卖给寻常人可惜了;只有卖给英雄,才配得上。”他拍拍马背,“小兄弟若信得过,便上马试试。觉得好,价钱好商量;觉得不好,分文不取。”孙策少年心性,最经不起激将。他看了看“踏雪”,终于按捺不住,翻身上马。骏马长嘶,四蹄腾空,如黑色闪电在空地狂奔。孙策伏在马背,耳边风声呼啸,胸中豪情顿生。几圈后勒马而回,翻身下马,满脸兴奋:“好马!真是好马!”张飞笑着接过缰绳:“小兄弟果然识货。这马,送你了。”孙策一愣:“送我?”“对。”张飞点头,“我说过,这马只卖给英雄。小兄弟是英雄,这马便是英雄的。我张飞不赚英雄的钱。”孙策怔怔看着他,忽然抱拳:“敢问壮士尊姓大名?今日之恩,孙策必有后报!”张飞摆手:“区区一匹马,算什么恩。小兄弟若真想报答,不如请我喝顿酒。”孙策大笑:“好!痛快!走,我请!”城西酒肆,隔间内,两人对坐。几碗酒下肚,孙策话匣打开:“张兄,你这么健壮,为何不去从军?以你的身手,若投明主,必成大器。”,!张飞叹了口气:“从军?俺倒是想。可这天下哪有什么明主?俺当年在涿郡投过几个将军,都是酒囊饭袋,只知道克扣军饷、欺压百姓。”他看了孙策一眼,“小兄弟,你在袁术帐下可还好?”孙策脸色一黯,低头不语。张飞故作不知:“俺听说袁术此人骄横跋扈,刻薄寡恩。小兄弟在他帐下,怕是受了不少委屈吧?”孙策握紧酒碗,指节发白。良久抬头,眼眶微红:“张兄有所不知。我父亲孙坚,当年为袁术所驱,孤军深入,战死沙场。我投奔袁术,原想借他之力为父报仇。可这些年,他对我明里赏赐,暗里猜忌;用我时笑脸相迎,用完便弃如敝履。”他一口气饮尽碗中酒,“我孙策空有一身本事,却无处施展。我父亲留下的旧部,被他拆得七零八落;我想要的兵权,他半点不给。我……”他说不下去,狠狠捶了一下桌子。张飞心中暗叹:果然如将军所言。他拍拍孙策肩膀:“小兄弟,俺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张兄请说。”张飞压低声音:“俺听说朝廷大将军吕布正在招揽天下英雄。曹操、袁绍、刘表都归顺了朝廷,在长安做官。小兄弟一身本事,何不去投奔他?”孙策一怔,随即苦笑:“张兄有所不知。我如今身在袁术麾下,走得了吗?况且,我父亲当年讨董,曾与吕布将军……是敌非友。虎牢关下虽未亲自交手,但毕竟是两军对垒。我去投奔,他会收我吗?”张飞哈哈大笑:“小兄弟这话说的,忒没气量!”他凑近一些,“天下英雄,惺惺相惜。你父亲孙文台是真英雄,吕布将军提起他只有敬佩,哪有嫌隙?当年各为其主,谁也没对不起谁。如今汉室中兴,吕布将军要的是天下英雄共扶社稷,谁还在乎那点旧账?”孙策愣住了。张飞继续道:“再说你父亲死在谁手里?是刘表。刘表为何攻打你父亲?因为袁术驱策。袁术明知你父亲孤军深入,却不派兵救援;明知身处险境,却坐视不管。这笔账,你该找谁算?”他盯着孙策眼睛,一字一顿,“小兄弟,你到底想不想为你父亲报仇?”孙策咬牙:“想!日日夜夜都想!”“那你想不想杀袁术?”孙策目光如炬:“想!”“好!”张飞一拍桌子,“那俺就告诉你——大将军不日将亲率大军讨伐袁术。届时袁术必龟缩寿春死守。若有人能在城中,为大义刺杀此獠——”他看着孙策眼睛,“小兄弟,你明白吗?”孙策沉默良久,忽然抬头:“张兄,你到底是什么人?”张飞看着他笑了。他摘下伪装,露出真容,抱拳道:“俺张飞,不是什么贩马的。俺是大将军吕布麾下的荡寇将军。奉大将军之命,特来见你。”孙策呆住了。良久,他忽然起身跪倒:“张将军在上,请受孙策一拜!”张飞连忙扶起他:“小兄弟不必多礼。俺是个粗人,不会说那些文绉绉的话。俺只问你一句——吕布将军的信,你可愿看?”他从怀中取出密函递过去。孙策接过展开,信上寥寥数语,却是吕布亲笔:“伯符贤侄:令尊孙文台,天下英雄。当年虎牢关下虽各为其主,然英雄相惜,未尝一日忘怀。闻贤侄在袁术麾下郁郁不得志,我心甚痛。袁术驱策令尊致死,此仇不共戴天。若贤侄愿为父报仇、为天下除此逆贼,吕布愿助一臂之力。事成之后,贤侄可率父旧部入朝为将,重振孙氏门风。”落款:吕布吕奉先。孙策握信的手微微颤抖。他抬起头看向张飞,眼眶泛红:“张将军……吕布将军他……真的这么支持我?”张飞点头:“吕布将军从不食言。他威震天下,说话一言九鼎。他说了,事成之后,你孙伯符就是他吕布的兄弟,是大汉的将军。”孙策深吸一口气,忽然再次跪倒,向着长安方向郑重叩首。“孙策,愿为大将军效死!不过,我必须要先把家眷安排好!”张飞扶起他,用力拍了拍肩膀:“自无不可!小兄弟果然是个心思细腻的真英雄!”三日后,同一间酒肆。孙策如约而至。他面容憔悴,显然这几日未曾好眠,但目光之中却有前所未有的坚定。张飞看着他,心中已有答案。孙策走到他面前,单膝跪地抱拳:“张将军,策已安排好了家人。策愿为大义为复仇,刺杀袁术!”张飞大喜:“好!小兄弟果然没让俺失望!”孙策却道:“但策还有一个条件。事成之后,策要率父亲旧部归顺朝廷。但策不求高官厚禄,只求大将军答应一件事——策想亲手杀了刘表。”张飞一怔。孙策继续道:“我父亲死在刘表手里。虽说是袁术驱策,但杀父之人,是刘表。策要亲手砍下他的脑袋,祭奠父亲在天之灵。”张飞沉默片刻,缓缓点头:“此事俺做不了主。但俺可以禀报大将军。以小兄弟的功劳,大将军应该会答应。”,!孙策抱拳:“多谢张将军!”数日后,长安城。吕布正在府中与贾诩、郭嘉议事。张飞的密报送至。吕布看完,哈哈大笑:“好一个孙伯符!果然虎父无犬子!”他看向二人,“孙策愿刺袁术,此事便成了一半。只是他提出要亲手杀刘表,如何应对?”贾诩道:“刘表已归顺朝廷,若杀他便失信于天下。”郭嘉微微一笑:“刘表年事已高,且体虚多病。依嘉之见,他也活不了几年了,完全可以提前寿终正寝。等孙策去荆州祭拜孙坚墓时,刘表已死,他总不至于对刘琦、刘琮出手。”吕布沉思片刻,缓缓点头:“奉孝此言可行。只是需找个做得天衣无缝的高手。”郭嘉道:“剑圣王越大弟子史阿,可担此任。”吕布之前曾与王越比试剑法,剑招身法略输,但内劲远胜,想必王越的弟子也很厉害。他点头认可。贾诩提醒:“若孙策成功来长安领赏,还需大将军亲自出面,以恩义收其心。”吕布点头:“文和放心。待他事成入朝,我自有应对。”他站起身来,望向东南,“三日后,我要在朝会上正式奏请陛下,下诏讨伐袁术!”三日后,未央宫朝会。吕布手持奏章朗声道:“臣吕布启奏陛下:扬州袁术,私刻玉玺,僭越称尊,抗拒王命,残害百姓,罪恶滔天。臣请陛下下诏讨伐此逆贼!”献帝当即准奏。诏书一出,天下震动。吕布当日下令:调集关中、豫州、徐州、荆州、冀州五路大军,共计二十万,兵分五路讨伐袁术!——西路由于禁率领,出兖州,直逼扬州西境;——北路由麹义率领,出冀州,直逼扬州北境;——东路由臧霸率领,出徐州,直逼扬州东境;——南路由黄忠率领,出荆州,沿长江东下,直逼扬州南境;——中军则由吕布亲率,出长安,居中调度。五路大军,共计二十万兵马,旌旗蔽日,杀向扬州。消息传到寿春,袁术脸色铁青。他召集麾下商议,阎象建议暂避锋芒,袁术怒道:“退?我袁术岂能退!我有十万精兵,又有长江天险,还有寿春坚城,何惧之有!”他当即下令:调集所有兵马死守寿春,沿江各隘口严加防范,加固城防,囤积粮草。整个扬州进入战时状态。寿春城中,孙策站在城头,望着远方隐约烽烟,心中翻涌。他摸了摸怀中的“百湅清钢”短刃——那是张飞临走前送他的,吹毛断发,锋利无比。“三日后,袁术必会召集众将商议军情。”张飞的话犹在耳边,“那是你动手的最好时机。记住,一击不中,便无退路。”孙策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吕布重生现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