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寿春将军府。袁术召集众将商议军情。大堂之上,袁术高坐主位,神色阴鸷。众将分列两侧,孙策按刀而立,神色如常。他很庆幸,大将纪灵此刻刚好不在!袁术正在说话:“……吕布五路大军看似声势浩大,实则不足为惧。我军只需坚守寿春,待其粮尽自当退兵……”孙策目光落在袁术咽喉——距离十步之遥。他松开刀柄,缓缓踏出几步,上前拱手:“主公。”袁术看向他,眉头微皱:“伯符何事?”孙策又趁机上前几步,躬身行礼:“策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讲。”孙策抬起头,目光直视袁术眼睛:“策想问主公——当年我父亲孙坚,孤军深入战死沙场。主公为何不派兵救援?”此言一出,满堂皆惊。袁术脸色一变:“孙策!你这是什么意思?”孙策不退反进,又踏出两步:“策还想问主公——这些年策在麾下忠心耿耿,屡立战功。主公为何猜忌防范,不肯重用?”袁术霍然站起:“孙策!你想造反不成?”孙策笑了,那笑容冷得像冬日的霜。他右手抽出腰间的短刃,刃光如雪,身形暴起直取袁术咽喉!袁术大惊,慌忙后退。但他坐于主位,身后墙壁,退无可退。刃光闪过——血光迸溅!袁术惨叫一声,捂着咽喉踉跄靠墙。鲜血从指缝间汩汩而出,染红衣襟,染红案几,染红那枚被认为是私刻的真玉玺之上。“你……你……”他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孙策收刀而立,冷冷看着他:“主公错了。策不是造反,是——为大义,除逆贼!”袁术张了张嘴,只发出一阵咯咯声。身子一歪,轰然倒地,死不瞑目。大堂死一般寂静。众将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孙策目光扫过众人:“袁公路私刻玉玺,僭越称尊,抗拒王命,残害百姓——桩桩件件,皆是大逆不道。今日我孙策,代天下人取他性命!如今袁术已死。诸君若要为这逆贼报仇,便来杀我;若不愿,便随我开城迎接朝廷大军!”沉默良久,阎象第一个站出来。他看了看地上袁术,又看了看提刀而立的孙策,忽然躬身一礼:“孙小将军大义,阎象佩服。愿随将军归顺朝廷!”有他带头,其余众将也纷纷行礼。孙策收刀入鞘,顺手把那沾满鲜血的真玉玺揣入怀中,大步走向府门。他自然知道这玉玺是他父亲孙坚从洛阳皇宫“捡”来的!身后,袁术的尸体无助地倒在血泊中。寿春城外,五路大军已至。吕布坐于赤兔马上,立于阵前。晨光照在他身上,金甲璀璨。身后二十万大军列阵,旌旗蔽日。忽然城门大开,孙策率众而出,手中提着一物。他策马来到吕布面前,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双手高举:“罪将孙策,奉大将军之命诛杀逆贼袁术。首级在此,请大将军验明!”吕布看着那颗血淋淋的人头,看着跪在面前的少年——十七岁,眉宇间满是倔强与坚毅,眼中却有压抑不住的泪光。他翻身下马,大步上前双手扶起孙策。“伯符,你做得好。”他拍拍孙策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带着长者的温度,“从今往后,你便是大汉的‘讨逆将军’。”孙策抬头,看着眼前这个威震天下的大将军——杀董卓、收诸侯、定鼎关中的吕布。他忽然觉得,那双眼睛里,有自己一直渴望的东西。不是施舍,不是利用,而是认可。“策……”他声音微哑,“愿为大汉效死!”说完,他又从腰间掏出玉玺呈上。吕布接过真正的传国玉玺,大笑出声,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好!”三声“好”,有内劲加持,响彻天地。这人人尊崇的大汉神器,当还给献帝,而非归于某一诸侯。身后,二十万大军齐声欢呼。不费一兵一卒,扬州便平定了。两天后,二十万大军拔营起寨,各归驻地,如潮水般退去,留给扬州一片寂静。吕布立于寿春城头,目送着最后一队兵马消失在远山之间。身后,张飞大步登上城墙,抱拳道:“大将军,俺的兵都安排妥了。袁术那十二万多军士,俺只打算挑出五万精壮编入麾下,剩下的全都去屯田。另外,兵器甲胄造册入库,粮草辎重也清点完毕。”他咧嘴一笑,“那些想闹事的刺头,俺直接砍了十几个,剩下的就老实多了。”吕布点头:“翼德做事,越发周全了。看来,你这个‘平南将军’一定也能做好!”张飞挠挠头:“呵呵,还不是跟大将军学的。对了,孙策那小子闹着要俺一起去荆州杀刘表报仇,俺好说歹说才暂时按住他。他爹的墓在庐江,俺答应他过段时间先陪他去祭拜,等朝廷的旨意。”吕布望向南方,目光幽深,转头问随军出征的郭嘉:“刘表那边,史阿到了吗?”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到了。”郭嘉拱手道,“史阿昨日传信,已入襄阳,以游侠身份接近刘表。那刘表素来好客,喜结交名士,对史阿这等剑术高手必会另眼相看。”他顿了顿,“只是刘表虽体虚,却也不过五十有余,若要让他‘寿终正寝’,恐非日之功。”吕布淡淡一笑:“必须让他‘病倒’得快些,半月内必须完成,免得节外生枝”郭嘉会意:“嘉明白。”侍卫长成廉从城楼阴影中走出,轻声道:“大将军,各方消息到了。陈瑀、士燮、王朗、孔融、马腾,均已上书表忠。言辞恳切,愿为朝廷效犬马之劳。”他取出一叠奏章,“马腾还送来质子,其子马超已至长安。”吕布接过奏章,随手翻看:“都是些聪明人。袁术一死,他们便知风向变了。”“可刘焉那边……”成廉顿了顿,“依然不理不睬。益州地势险要,他据险自守,朝廷的明诏递进去,如同石沉大海。”吕布冷笑一声:“让他再装傻一段时间。等中原安定,我亲自去会会他。”郭嘉接口道:“公孙瓒那边也很安静。张辽将军在冀州全面布防,按兵不动,吓得公孙瓒如坐针毡,每日为加固城防,大量征集民夫,闹得幽州人心惶惶。”吕布看向成廉:“刘伯安还没有消息吗?”成廉点点头:“幽州牧刘虞上书,愿交出印绶兵权,只求朝廷派兵镇压公孙瓒,防胡人趁乱南下。”他微微一笑,“这位刘州牧,是真心为国为民。按理说他应该是最早响应上缴兵权的,奈何派出来的信使,都被公孙瓒在半路劫杀了!”吕布沉吟片刻,转身望向北方:“我就说呢!让关羽和许褚带上两万精兵过去,从并州绕道,直插刘虞的地盘,与张辽形成夹击之势。”他顿了顿,“告诉他们,不必急着动手。让公孙瓒自己绷着,绷得越紧,弦断得越快。让子弹……飞一会儿。”郭嘉闻言一怔:“让子弹飞一会儿?大将军此言,颇有深意。”吕布笑了笑,没有解释。他走下城头,对张飞道:“翼德,你在扬州好生经营。此地百姓被袁术霍霍已久,最要紧的是休养生息。”张飞抱拳:“请大将军放心!”吕布拍拍他肩膀,翻身上马。赤兔马长嘶一声,四蹄腾空,绝尘而去。三日后,长安城,大将军府。吕布坐在正厅,面前站着十几人——有年轻人,也有中年文士,神态各异,却都目光清正。郭嘉在一旁引见:“这位是徐庶,字元直,颍川人,曾在荆州游学,精通兵法谋略。”又指向另一人,“这位是管宁,字幼安,北海人,以清名着称,避乱辽东多年,近日方归。”管宁年近四旬,布衣素冠,神态淡然,躬身一礼:“草民管宁,见过大将军。”吕布起身还礼:“幼安先生清名满天下,布久仰。请坐。”管宁微微一怔——他本以为吕布这等杀伐果决的武将,会如传闻中那般倨傲,却不料如此礼贤下士。他依言落座,目光中多了几分探究。郭嘉继续挨个引见:田豫、邴原、崔琰、司马朗、张承、袁涣、张范、任峻、枣祗、高柔、赵俨、周瑜……皆是当世名士,品行端正,才思、学识过人。吕布一一见过,这些人都是他命郭嘉以献帝之名,四处秘密征兆而来的当世大才!待众人落座,他才郑重开口:“布今日请诸位来,不为别的,是想请诸位大才一同参详国事改革。”他站起身,走到堂中悬挂的舆图前,指着关中、中原、江淮之地:“天下初定,百废待兴。袁术已除,诸侯归心。但百姓困苦已久,豪强横行,土地兼并,赋税不均,流民遍地。若不能解决这些,朝廷不过是一座空中楼阁,迟早要塌。”众人面面相觑,不知他意欲何为。吕布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布不才,草拟了十条方略,想请诸位品评。”他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展开念道:“其一,止兵戈,安民生。自今日起,非朝廷诏命,各地不得擅自兴兵。已有之兵,该裁的裁,该遣的遣,让百姓能安心种田。”“其二,清土地,薄赋税。重新丈量天下田亩,清查隐田。豪强占田逾制者,限时退还;百姓无田者,按口授田。赋税从简,三十税一,永不加派。”“其三,抑豪强,扶贫弱。凡欺压百姓、横行乡里者,无论何人,一律严惩。孤寡老弱、鳏寡孤独者,官府给米给布,使其有所养。”“其四,开科举,用贤才。废除察举征辟之弊,不问门第,唯才是举。每年各郡县推举人才,经朝廷考试后择优录用。”“其五,修水利,劝农桑。各郡县统计境内河渠陂塘,该修葺的修葺,该疏浚的疏浚。农忙时节,官吏不得扰民;农闲时节,组织民力兴修水利。”“其六,县制六曹增至九曹!必须增加医曹、驿曹、公学,倡导格物,重视奇技淫巧……”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吕布一条条念下去,堂中渐渐鸦雀无声。徐庶听得入神,眼中光芒越来越亮。管宁原本淡然的神情,渐渐变得凝重,最后竟微微动容。待吕布念完,收起帛书,堂中静默良久。管宁率先起身,深深一揖:“大将军此十策,若真能施行,实乃天下苍生之幸。宁不才,愿为大将军效犬马之劳!”众人纷纷起身,齐声道:“愿为大将军效劳!”吕布连忙扶起管宁,笑道:“幼安先生言重了。布一介武夫,哪懂这些治国之道。这十策,是请教了贾文和、郭奉孝,又翻阅了许多典籍,才勉强草拟出来的。今后还要请诸位多多指点,共同完善。”他走到众人面前,目光恳切:“布请诸位大才来,不是要诸位盲目听命于我,是要请诸位与我一同做实事。从今日起,布每日在这府中讲学,就讲这十策如何落到实处。诸位有什么想法,尽管提;有什么争议,当面辩。辩明白了,定下来了,再推行天下。”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却有力:“布这一生,杀人无数,战场上是非对错,一刀了断。但治国不是杀人,不能一刀了断。布想让百姓丰衣足食,想让天下太平,想让这大汉王朝,真正中兴。这需要诸位,需要天下的读书人、种田人、做工的人,一同来想,一同来做。”堂中再次静默。良久,管宁长叹一声,躬身再拜:“大将军之心,宁今日方知。宁愿献此残躯,为天下苍生尽一份力。”徐庶亦道:“大将军所言,庶闻所未闻,却觉句句在理。庶愿追随左右,朝夕请教。”众人纷纷表态,气氛热烈起来。吕布哈哈大笑:“好!从今日起,咱们就在这府中,好好琢磨这十策怎么落地!待你们都琢磨透了,就马上把你们安到这天下十三州去施行!给百姓过上好日子,有盼头,才是国家的出路!”他信心十足——只要将造纸术改进,纸张盛行,打破士族知识垄断;清丈土地,将敢隐瞒者直接抄家;让豪强退田,否则直接以“叛逆”论处……窗外,夕阳西下,晚霞映红了长安城。大将军府中,灯火次第亮起。:()吕布重生现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