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走,一股熟悉的、令人作呕的檀香气味便飘了过来。
云渺身着一袭白色长裙,气质空灵,身后跟着几个同样作风的信徒,挡住了姜瓷的去路。
她用那种悲悯又轻蔑的眼神,从上到下地打量着姜瓷。
“一个双手沾满血腥,浑身都是死亡业障的人。”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充满善意能量的慈善场合?”
云渺的声音空灵,却字字诛心。
在她心里,姜瓷这种沉溺于物质科学的凡人,根本无法理解灵性的高贵。
她的存在,就是对陆家气运的一种污染,必须尽快清除。
云渺没再看她,直接以女主人的姿态下了命令。
“去停车场,把车开到门口来。”
“我和几位灵友要去为淮舟的新项目祈福,耽误了吉时,你担待不起。”
她早已说服陆淮舟,扔掉了陆星晚所有的哮喘急救药物。
她教唆那个可怜的孩子,每一次呼吸困难,都是灵魂在净化。
而姜瓷给的药,是包裹着糖衣的毒药。
这一切,让陆星晚对自己的亲生母亲,充满了恐惧和憎恨。
姜瓷看着眼前这张故作圣洁的脸,第一次没有选择退让。
她一把抓住了云渺的手腕,力道不大,却让令人无法挣脱。
她的声音清晰无比,一字一句。
“我今天没空。”
“并且从现在开始,我所有的时间,都会用来起诉你和陆淮舟合谋虐待儿童,以及争夺抚养权。”
云渺被她的触碰和反抗惊得脸色一变,随即是极度的厌恶。
她轻蔑地嗤笑一声。
“一个被丈夫和儿子同时厌弃的女人,你凭什么觉得你能赢?”
“不过是最后的挣扎罢了。”
姜瓷的心里涌上一阵苦涩。
云渺说得没错,过去的姜瓷,确实是这样。
但从她重新握住那把手术刀的瞬间起。
那个为了家庭委曲求全的姜瓷,已经死了。
现在站在这里的,是一个要夺回一切的母亲。
几个和云渺交好的富太太围了上来,看到姜瓷抓着云渺的手,立刻七嘴八舌地指责起来。
“你干什么!快放开圣女!”
“真是没规矩,你身上的晦气冲撞了大师怎么办?”
云渺故作宽容地挣开手,脸上依旧挂着悲悯的微笑。
然后,她端起旁边桌上一杯号称净化过的柠檬水,“无意”间,尽数泼在了姜瓷胸前昂贵的礼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