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淮舟的问题,早已不是爱与不爱。
他的精神,他的认知,已经完全被那个女人扭曲。
在他眼中,她姜瓷,连同她救死扶伤的职业,都是需要被清除的“业障”。
她,是这个家的污点。
就在这时,陆淮舟抬起头,看见了站在门口的她。
他的眼中没有丝毫意外,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进了客厅。
“净化仪式马上开始,你必须参与。”
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像是在下达一个不容置喙的命令。
“洗清你身上的晦气。”
姜瓷没有反抗,甚至没有说话。
她只是用一种几乎麻木的眼神,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
那眼神,像是在观察一个病情严重的精神病患。
在她被拖进去的一瞬间,她听到儿子陆星晚的房间里,传来稚嫩又快乐的声音。
“天清地明,内外澄澈,心无挂碍,无挂碍故……”
那是云渺教他的所谓“静心咒”。
他背得很流利,很高兴。
客厅里,那些信徒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姜瓷身上。
有同情,有鄙夷,更多的,是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云渺从始至终没有看她一眼,仿佛她只是一团无形的空气。
而陆淮舟,则用一种审视和警告的眼神死死盯着她。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今天最好乖乖配合,否则,后果自负。
姜瓷对这一切毫无反应。
她感觉不到尴尬,也感觉不到羞辱。
她的内心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过去,她会为了这些人的眼光而内耗,会为了陆淮舟的一个眼神而心痛。
现在,她只是冷静地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脑中清晰地分析着。
这些人,未来,都可能成为陆淮舟精神失常、被争议性信仰组织控制的有力证人。
只有家里的老保姆王婶,趁着给众人端水的间隙,快步走到姜瓷身边。
她将水杯递给姜瓷,趁着弯腰的瞬间,飞快地往她手心里塞了一块巧克力。
然后用口型,无声地对她说了三个字。
“先生疯了。”
那块巧克力的温度,是这个冰冷的家里,唯一的暖意。
仪式开始了。
云渺盘腿坐在主位,闭着眼,开始用她那空灵的声音提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