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第一个问题,就是冲着姜瓷来的。
“你的身上,为何戾气如此之重?”
姜瓷看着她,神情平静。
“因为我刚结束一台长达十八小时的心脏移植手术。”
“从死神手里,抢回了一个十九岁男孩的命。”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手术后的疲惫,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云渺闻言,缓缓摇头,脸上露出更加悲悯的神情。
“你这是在破坏天道轮回,强行扰乱他人命数。”
“你救一人,却结下了更大的恶果,罪孽深重。”
她话音刚落,陆淮舟立刻接了上去。
他的语气冰冷得像手术刀,直直插向姜瓷的心脏。
“你的这双手,碰过太多的生死,沾了太多的血腥,不配再碰星晚。”
他顿了顿,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下达了最终的审判。
“从今天起,辞掉你的工作,在家念经赎罪。”
客厅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姜瓷,等着看她如何崩溃,如何反抗。
然而,姜瓷看着陆淮舟,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浅,却像一把锋利的刀,划破了这满室的荒唐。
她清晰地开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不仅不会辞职。”
她看着陆淮舟骤然阴沉的脸,一字一句地宣布。
“而且就在今天早上,院里刚刚下达了任命通知。”
“我已经,被正式任命为心外科的主任医师。”
陆淮舟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正要发作,房间的门突然被推开。
陆星晚光着脚从房间里跑了出来。
他没有跑向姜瓷,而是径直扑进了云渺的怀里。
他紧紧抱着云渺的脖子,转过头,哭着指控姜地。
“妈妈你骗人!”
“你说好今天会早点回来陪我,结果你又去救别人了!”
“你根本不爱我!”
成人世界刚刚燃起的战火,被孩子尖锐的哭声瞬间打断。
面对儿子的哭诉和指控,姜瓷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她的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温柔和愧疚,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和悲哀。
她甚至,连解释的力气都没有了。
老保姆王婶心疼孩子,小声说:“小少爷一天没吃东西了,我去厨房给他拿点点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