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荐的张思源博士,哈佛大学双博士后,师从诺贝尔奖候选人克里斯曼教授,以第一作者身份在《细胞》和《柳叶刀》上发表过三篇影响因子超过四十的论文。”
他每说一句,会议室里就响起一阵压抑的惊叹声。
这份履历,放在国内任何地方,都是金字塔尖的存在。
宋清徽抱起双臂,用吹捧女友的方式,对姜瓷进行着最残忍的公开处刑。
在他看来,国内医学界论资排辈的风气根深蒂固,姜瓷如此年轻,绝不可能是靠实力上位。
加上她和顾老那层众所周知的师生关系,他几乎百分之百地认定,这就是一个靠着裙带关系,来国家级项目里“镀金”的关系户。
他不等姜瓷回答,便立刻发起了第二轮攻击,将矛头直指她最无法辩驳的年龄。
“恕我冒昧,看您的年纪,恐怕连博士学位都还没拿到吧?”
“宋清徽!”顾老脸色一沉,厉声喝止。
“顾院,您别激动。”宋清徽误以为他是心虚,反而更加咄咄逼人,“我们是做科研的,不是搞人情世故。在这里,我们只看履历,只看成果,只看数据!”
他这番话说得大义凛然,瞬间赢得了在场不少同样有着海外背景的青年专家的认同。
随即,他再次将矛头对准姜瓷,发动了连环逼问,那咄咄逼人的气势,仿佛要将她钉在耻辱柱上。
“请问这位新组长,您是毕业于哪所名校的博士?”
“请问您在SCI上发表过的最高影响因子的论文是多少?”
“请问您的H指数是多少?”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刀刀见血,将一个科研工作者的尊严层层剥开,暴露在众人审视的目光下。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被推到风口浪尖的姜瓷,等着看她如何应对这场堪称灾难的局面。
在所有人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注视中,姜瓷终于缓缓抬起了头。
她平静地迎上宋清徽的目光,声音清冷,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我是没有拿到博士学位证。”
全场哗然。
她顿了顿,似乎还想解释什么:“但是……”
“够了!”
宋清徽像是终于等到了这个让他可以引爆所有情绪的答案,他猛地一挥手,彻底打断了她。
他看着姜瓷的眼神,已经从轻蔑,转为了极度的愤怒。
“学位?”他嗤笑出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对她,也对顾老的侮辱,“一个连学位证都没有的博士,竟然能空降成为国家级项目的组长?”
他将这个问题从学历,直接上升到了人格侮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