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医生,你是觉得我们这群寒窗苦读十几年的博士、博士后都是傻子吗?还是说,你只是想靠着顾院的关系,来项目里混个资历,为自己未来的履历镀金?”
“你这种行为,是对科学的亵渎,是学术界最大的耻辱!”
“宋清徽!你给我住口!”
顾老被彻底激怒了,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整个会议室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然而,宋清徽却直接摘下了自己胸前的工作牌,用力拍在了会议桌上。
“顾院,不必您赶我走。”他以退出项目相逼,将事态彻底推向了决裂的边缘。
“道不同,不相为谋。我无法与一个靠关系上位的女人共事,这有违我的学术原则。”
他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顾老,脸上露出极度的失望。
“我真是没想到,您是这样的‘学阀’。”
说完,他不再给顾老任何台阶,甚至没有再看姜瓷一眼,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会议室。
随着会议室的门被重重关上,这场闹剧终于落下了帷幕。
顾老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眼中的怒火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无奈和深谋远虑。
他没有强留宋清徽,不仅仅是因为被气到了。
更深层的原因是,在“天鹰计划”这种需要颠覆性创新的项目里,宋清徽这种思想保守僵化、唯履历论的“精英”,才是团队里最大的隐患。
他需要的是一把能划破黑暗的刀,而不是一把只懂得遵循规则的尺。
顾老转过身,对着会议室里其他面面相觑的组员,沉声为姜瓷背书:“姜瓷医生的能力,我可以用我一生的声誉为她担保。”
然而,刚刚那场堪称惨烈的冲突,已经给众人留下了太深的印象。
大家虽然表面上附和着,但看向姜瓷的眼神里,普遍都带着挥之不去的怀疑和观望。
一个没有学位证的组长。
这本身,就是一件挑战所有人认知的事情。
顾老深知多说无益,他干脆将错就错,指着屏幕上宋清徽留下的那个毫无进展的难题,顺势将球踢给了姜瓷。
“姜组长,既然宋医生撂了挑子,那这个关于‘主动脉弓置换术中远端弓部吻合口内漏’的世界性难题,就交给你来解决了。”
这是考验,也是机会。
“好。”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姜瓷平静地点了点头,坦然接受了这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挑战。
会议结束后,姜瓷礼貌地向几位同事示好,想尽快熟悉团队,但收获的,大多是客套而疏远的敷衍回应。
负责和她交接资料的同事,甚至连多余的一句话都懒得说,只是将一堆杂乱的原始数据光盘扔在她桌上,便冷着脸离开了。
姜瓷没有在意这些,她独自坐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看着桌上那堆小山般的资料,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一种即将投入科研的狂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