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众席传来一阵骚乱,部分低修弟子被这诡异乐声扰了心神,痛苦捂耳却毫无作用。
缥缈诡谲的声音萦绕广场,王樊站在原地,握剑的手无力垂在身侧,眼神幻象变换,脑中绞痛不止。
那些音刃他已经躲开或斩断,没有受什么外伤,却像受了极大内伤一般痛苦。
一剑出,划破空气,对手却早已掠出数十米。
灵力运转随干涩的乐音变得滞涩,迅雷之势的剑法被迫减缓了速度,王樊小心坚守道心不被蛊惑,却被数十道幻影与杂乱声响戏弄得渐失耐心,眼睛慢慢爬上猩红之色。
反观宋观棠,嘴唇苍白形容落魄,肩胛骨一道深深的剑伤,鲜血染了胸前一大片布料。手中握着一块又一块灵石,提供源源不断的灵力。
观众席的骚乱平息下来,众人望向宋观棠的目光又惊又疑。
“这当真是音修?”苏莹莹语气不善,方才她一时失察也叫乐声乱了一下心绪,“季师兄说音修如剑修,也是道内外攻法门,这人怎么主攻精神心境?
“莫非,是流云宗独门秘法?”
“确是新奇,不过效用有限,于心防高者无甚用处。”
“这局也是运气好,那小兄弟道心不稳,明显中招了。”
竞技场上。
“当——”
长剑脱手,王樊捂头跌坐在地,气息如线团紊乱。
“卿卿、卿卿……”
喃喃自语,状若癫狂。
宋观棠没想到琵琶威力那么大,拨了两下琴弦便匆匆停止。
“师兄,抱歉。”
宋观棠并未勾起他关于爱人的回忆,只叫他幻想了平日里的不快,放大感受。王樊有情一道天生情感充沛,最难逃离合欢情感陷阱,遭受痛苦时,下意识喊了最信赖的人名。
观众席有人不满。
“不是,他们在干嘛,比武怎么突然停了?”
“把合欢秘书融入音系法器中,不得不说,有两下子……”
“妇人之仁,最重要的机会都没抓住,难道她还想跟王师兄真枪实刀地打架吗?”
台下众人议论纷纷,目光热切又焦急,期待王樊蓄力后将对面一击打倒。
王樊已恢复平静,深深看了宋观棠一眼,捡起地上长剑。
宋观棠长身玉立怀抱琵琶,好似没受什么重伤,没人知道她一曲下来,精力灵力透支过度,又暗中催动灵枢秘法,一根脊骨苦苦支撑才没瘫坐下去。
看着王樊握剑的手,抚弦的指尖泛白。
她一时心软没趁人之危,若此时王樊破障后持剑追击,她怕是无力再战。
难道,只有提前用那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