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狸奴,你过来。”
谢烬梧劈柴的动作一顿,放下斧头,沉默地走了过来,垂首立在几步开外。
卫拂雪指着他,对着卫棉棉笑道:“既然我妹妹那么喜欢你,天天上赶着送各种东西,我这个当姐姐的也务必不能小气。”
她顿了顿,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院子。
“今天我便做主,把这奴才,赏给你了。”
此话一出,满院寂静。
碧珠大惊失色:“小姐!”
卫棉棉则是又惊又喜,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成了?
就这么简单?
她狂喜地看向卫拂雪,见她一脸“我就是这么大方”的表情,不似作假。
“姐姐……此话当真?”
“自然。”卫拂雪松开她,懒洋洋地摆了摆手,“一个奴才罢了,你喜欢拿去便是。”
“多谢姐姐!”
卫棉棉大喜过望,瞬间觉得之前受的冷遇都值了。
太好了,对方要是当上皇帝,那她就是母仪天下的皇后了。
她立刻转身,以一副卫拂雪人的姿态,对着谢烬梧颐指气使道。
“你还不谢谢大小姐成全,以后你跟着我,我保证会好好对你。”
她等着他感恩戴德地跪下,然后跟她离开这个院子。
然而,谢烬梧没动。
他甚至没看卫棉棉一眼。
他只是抬起头,那双死寂的眸子,死死地,死死地盯着卫拂雪。
那眼神,像一只被主人亲手推向深渊的孤狼,充满了不敢置信的绝望和被撕裂的痛苦。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
卫棉棉见他不动,有些不耐烦,上前一步就想去拉他的胳膊。
“你聋了?叫你跟我走!”
她的手刚要碰到谢烬梧的衣袖。
“滚开!”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吼,从谢烬梧喉咙里迸发出来。
他猛地后退一步,像是碰到了什么世界上最肮脏的东西。
卫棉棉被他眼里的凶狠吓得一个哆嗦,手僵在半空。
下一刻,谢烬梧动了。
他不是走向卫棉棉,而是一步,一步,沉重地走向卫拂雪。
他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重重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