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盖砸在地面的声音,沉闷得让人心惊。
卫拂雪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不发一言。
院子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谢烬梧跪在地上,身体因极度的恐惧和愤怒而微微颤抖。
他看到了卫拂雪常佩的那把匕首。
冲过去以后便拔出匕首横在了自己的脖颈上,刀锋刺破皮肤,渗出了一道血痕。
“大小姐!”碧珠吓得尖叫。
“大小姐……”他的声音沙哑得可怕。
“我的命是大小姐的,小姐赶我走,我不如便把命还给你。”
血流得更快了,他似乎是真想寻死。
“但是,你不能把我给别人。”
卫棉棉的脸,由白转红,再由红转青,最后化为一片屈辱的惨白。
她感觉全院下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
羞辱,没有什么比这个更加羞辱。
卫拂雪想,他也会有哀求人的时候吗?
前世被他囚禁在椒房殿的日日夜夜,那些恨意和痛苦,此刻竟被一股奇异的、病态的掌控感所取代。
原来,这条未来的恶龙,也会怕。
也会怕被她抛弃。
这种将他死死踩在脚下,掌控他生死的感觉,让她生出了一丝扭曲的快意。
“把匕首放下。”
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滚回你的柴房去。”卫拂雪看都未再看他一眼,转身走进屋内,“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再踏进院子一步。”
谢烬梧像是得到了天大的赦免,眼里的狂喜几乎要溢出来。
他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额头砸在青石板上。
“谢大小姐。”
他捂着自己的脖子,踉跄着走出院子。
卫棉棉一路哭着跑回柳氏的房里。
“娘!你看她!你看卫拂雪!她就是故意要羞辱我!”
柳知月连忙搂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不过是一个奴才,有什么值得哭的?”
“哭什么,为了一个下人,值得吗?”
“可他不是一般的下人!娘,你不懂!”卫棉棉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凭什么卫拂雪什么都有,连一个奴才都心向着她?”
柳知月替她擦去眼泪,眼神里闪过一丝精明和狠毒。
“我的傻姑娘,一个奴才罢了,只要能攀附上皇室的人,还愁什么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