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雪来了,坐吧。”卫峥声音平静,没多看卫棉棉一眼。
卫棉棉就像是鼓足了勇气一般,开口,“爹,姐姐她……”
声音带着哭腔,听起来格外揪心。
卫峥停下筷子,看向她:“怎么了?”
卫棉棉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用手帕捂着嘴,肩膀颤抖。
“爹,女儿不是故意要惹姐姐生气,今日姐姐说要把那狸奴赏给女儿,女儿答应了,谁知那奴才突然变了卦,宁愿寻死也不肯跟着女儿……”
她哽咽着,说不下去了,只剩下抽泣声。
柳知月立刻放下筷子,轻拍卫棉棉的背,柔声道:“瞧你这孩子,为了一个奴才,哭成这样,这大小姐也是一时气话,你别往心里去就行了。”
明面上是在劝阻,实际上都在暗示着卫拂雪是故意为之,故意让卫棉棉的名声尽毁,一个奴才自愿寻死,都不愿意跟着的主子,在他们眼里必定很坏。
卫峥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不喜欢后宅生事,更不喜欢女儿们为了一个下人闹得沸沸扬扬。
他皱眉,看向卫拂雪。
“拂雪,这是怎么回事?”卫峥的语气带着几分不悦。
卫拂雪放下筷子,抬起头,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母女俩配合得惟妙惟肖,反倒把她不当人看。
她看着卫棉棉哭得梨花带雨的脸,心里只觉得恶心。
“爹,女儿只是觉得,既然妹妹喜欢那奴才,女儿便成人之美,谁知道那奴才如此不知好歹,竟敢当着爹和妹妹的面,做出寻死觅活的丑态。”
卫拂雪声音清冷,没有半点情绪波动,“这等不知廉耻的奴才,女儿想着,不如直接打杀了干净,免得留在府里污了爹和妹妹的眼。”
她这话一出,卫棉棉的哭声戛然而止,她猛地抬头,脸上还挂着泪珠,整个人都僵住了。
柳知月也愣住了,她没想到卫拂雪会这么说,直接把事情往打杀奴才的方向引,这可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卫峥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打杀奴才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你怎能如此?”卫棉棉震惊。
卫峥刚要说话,卫拂雪却不给机会,直接截住话头:“爹,女儿只是觉得,区区一个奴才,怎敢在将军府里放肆,都在府地里,只怕会滋生出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坏了府邸规矩。”
她目光扫过卫棉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妹妹若是真喜欢,女儿自然不会吝啬,可若是这奴才自己不识抬举,妹妹又何必为了他,让自己受委屈呢?”
卫拂雪这话,堵得卫棉棉和柳知月哑口无言。
卫棉棉想哭,又不敢哭。
也不敢把谢烬梧的真实身份给搬出来,亦或者是强行说自己要跟谢烬梧在一块儿,这必定会把她置于一个不义的境地。。
卫峥沉默了片刻,最终挥了挥手:“罢了,一个奴才罢了,若是听话就留着,若是不听话,打杀了寻干净就是。”
他这一锤定音,卫棉棉和柳知月脸色都白了几分。
现在好了,直接把谢烬梧推到了生死边缘上。
卫拂雪心里冷笑,想玩弄权术,卫棉棉还嫩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