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什么档次敢当她的娘
晚膳后的将军府,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卫峥匆匆离去,柳知月扶着难堪又哭哭啼啼的卫棉棉回了房,一场小闹剧草草收场。
可饭厅里的那番对话,却像长了翅膀,飞速传遍了府里每一个角落。
柴房里阴暗潮湿,谢烬梧劈柴的动作早已停下,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冷汗浸透了单薄的衣衫。
打杀了干净。
那几个字,由下人的嘴里转述出来,再钻进他的耳朵里,仿佛带着她说话时特有的清冷语调,一遍遍在他脑中回响。
死,他并不怕。
可他怕的是,她亲口下令,将他当成一件垃圾一样处理掉。
那是比凌迟更残忍的刑罚,是将他最后一点妄念都彻底碾碎。
碧珠找到他的时候,他正靠着柴堆,脸色灰败,脖子上被匕首划出的伤口因为没有处理,还在往外渗着血珠。
她手里端着一小罐药膏,语气有些生硬。
“你还真是一点都不惜命,这是大小姐让我送来的。”
碧珠实在看不懂自家小姐了,前一刻还说着要打杀,这下又突然的换了个想法,真是让人觉得有点奇怪。
突然让自己过来送药,真是不知所措。
“我们小姐就是嘴硬,你别往心里去,她要是真想你死,就不会让你继续守在院子外头了。”
谢烬梧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沉默地接过了那罐药膏。
心软?
不。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回来的这个卫拂雪,是一团包裹在华美皮囊下的复仇火焰,她的心早就冻成了冰。
她把所有的仇恨都算在了他的头上,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他呢?
可这药膏,又在彰显着她的心软。
他哑着嗓子,低低地说了句:“谢大小姐。”
这晚,卫拂雪睡得并不安稳。
白日里卫棉棉和柳知月那两张煞白的脸,带给她的快意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烦躁。
这对母女不过是跳梁小丑,真正忌惮的还是她亲手留下来的那条恶龙。
想杀肯定是杀不掉的,这家伙求生的意志和本能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