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也要折磨够他。
她不会再上当了,绝不。
谢烬梧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上辈子她恨他入骨,却也曾有过片刻的动摇和不忍。
可这一世的她,心里只剩下铜墙铁壁般的恨意,再也凿不开一丝缝隙。
“奴……遵命。”
翻涌的情绪,都已经被掩盖住
卫拂雪懒得再看他一眼,转身回房,重重关上了门。
翌日一早,天刚蒙蒙亮,柳知月的身影就出现在了拂雪院。
她满面春风,身后跟着的丫鬟捧着好几个描金漆盒,阵仗不小。
“拂雪啊,醒了没,我给你送好东西来了。”
是柳知月。
碧珠皱着眉打开门。
“进来吧。”
柳知月这次带来了不少的珠光宝贝,她拿起一支流光溢彩的珠钗,笑意盈盈地就想往卫拂雪发间插。
“这是我特地给你选的,你带上这些宝贝,才能配得上你的身份,就该让那些王孙公子看看你的风采。”
有好东西不想给亲闺女,反倒给自己这个嫡女,简直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姨娘真是费心了。”卫拂雪勾起嘴角。
“姨娘”两个字,像一根针,精准地扎在了柳知月心上。
她举着珠钗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意也凝固了。
卫拂雪是将军府唯一的嫡女,而她柳知月,哪怕当了这么多年的将军夫人,也抹不掉自己是续弦,比不上她们这些人。
“拂雪,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是你娘啊。”柳知月强撑着脸上的温柔。
“哦?是吗?”卫拂雪放下长鞭,站起身来。
她比柳知月高出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
“姨娘可是忘了律法?”
卫拂雪瞥了一眼碧珠,小丫头很听话,清了清嗓子,诸有妻更娶者,徒一年,以妾及客女为妻者,徒一年半,各还正之,先夫人乃老爷明媒正娶的嫡妻,三书六礼齐备,是名正言顺的卫府主母,姨娘本是庶出姬妾,续弦后未行正妻之礼,未入宗族嫡妻名册,在律法上仍属妾室。”
碧珠抬着下巴,眼神清亮如镜:“再者,嫡庶有别,尊卑有序,嫡女之于妾室,本就无母女之称,继母还须宗族认可,礼法昭告,方可称母,姨娘既无名分,怎能冒用称呼,乱我纲常?这按律当斩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