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耳朵这么好使?”
“属下自幼在外流浪,练出来的。”
卫拂雪没再追问。
她走到桌边坐下,端起那杯已经彻底凉透的茶,喝了一口。
苦得很。
“碧珠,重新沏壶茶。”
碧珠应了一声,端着茶具出去了。
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谢烬梧站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卫拂雪看着他紧绷的身体,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这个人,前世可是把整个朝堂都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暴君,现在却在她面前装得跟个受气包似的。
“你过来。”她说。
谢烬梧愣了愣,小心翼翼地走过去。
卫拂雪抬头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
这张脸,她太熟悉了。
前世她被囚在深宫,每天睁眼闭眼看到的都是这张脸。
他会坐在她床边,一坐就是一整夜。
他会亲手给她喂饭,哪怕她把碗摔在他脸上。
他会在她发疯的时候,死死抱着她,任由她又打又骂。
可那又怎么样?
他毁了她全家,这辈子都还不清。
“你离我远点。”卫拂雪别开脸,“站那么近干什么?”
谢烬梧的身体僵了僵,往后退了一步。
他的手指紧紧攥着,指节都泛白了。
碧珠端着新茶进来,看到这诡异的气氛,连大气都不敢喘。
卫拂雪接过茶杯,喝了一口,这才说:“行了,你下去吧。明天一早就搬过来,别让人看出什么来。”
谢烬梧应了一声,转身要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脚步。
“小姐。”
“嗯?”
“属下会保护好您的。”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心颤的坚定,“谁都别想伤您。”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卫拂雪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手里的茶杯握得紧了紧。
碧珠小声问:“小姐,您真要让他住在耳房?”
“不然呢?”卫拂雪放下茶杯,“府里现在这么乱,我总得留个能打的在身边。”
碧珠想了想,觉得也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