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总觉得,小姐看谢烬梧的眼神,和看别的下人不太一样。
第二天一早,谢烬梧就搬进了耳房。
他的东西很少,就一个破旧的包袱,里面装着几件换洗的衣裳。
卫拂雪让碧珠给他添置了些新衣裳和被褥,还特意嘱咐:“别买太好的,免得让人看出什么来。”
碧珠应下,心里却想,小姐这是在关心他啊。
谢烬梧搬进来之后,整个人更小心翼翼了。
他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把院子里里外外打扫得干干净净。
卫拂雪起床的时候,热水已经备好了。
她用早膳的时候,他就站在门外守着。
她出门的时候,他就跟在后面,不远不近,像个影子。
卫拂雪有时候会觉得烦,可又说不出让他滚的话。
这天,卫峥的姑祖母路过此地,说顺道来看她。
柳知月和卫棉棉也在。
两个人穿得朴素得不行,脸色也不太好,显然这几天的禁足日子不太好过。
老夫人看到卫拂雪,笑着招手:“拂雪来了,快过来坐。”
卫拂雪走过去,规规矩矩地行了礼,问他们在这住多久,但老夫人没说。
柳知月看着她,眼里闪过一丝怨毒,却还是挤出笑容:“拂雪,这些天辛苦你了,府里的事都压在你身上。”
卫拂雪淡淡地说:“姨娘客气了,这本就是我该做的。”
一句“姨娘”,又把柳知月的笑容噎了回去。
卫棉棉咬着唇,小声说:“姐姐,母亲知道错了,您就别生气了。”
“我没生气啊。”卫拂雪看着她,笑得很无害,“妹妹这话说的,好像是我在为难你们似的。”
卫棉棉的脸色一白。
老夫人看着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叹了口气:“行了行了,都是一家人,别闹得这么僵。”
她看向卫拂雪:“拂雪,你姨娘到底是长辈,你也该给她留点脸面。”
卫拂雪垂下眼,没说话。
老夫人又说:“还有,我听说你把那个马奴调到你院子里了?这成何体统?”
卫拂雪抬起头:“祖母,府里最近不太平,我需要个靠得住的人在身边。”
“靠得住?”柳知月冷笑一声,“一个来路不明的马奴,你就这么信他?万一他心怀不轨,你可怎么办?”
卫拂雪看着她,眼神冷得像刀子:“姨娘这话说的,好像你很关心我似的。”
“我……”
“行了。”老夫人打断她们,“拂雪既然觉得合适,那就让他留着吧。不过,”她看着卫拂雪,“你可得注意分寸,别让人说闲话。”
卫拂雪应了一声,心里却在冷笑。
说闲话?
前世她被谢烬梧囚在深宫的时候,这些人可都闭嘴了。
她匆匆问候几句,随后行礼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