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他想做什么,她都不能让他得逞。
她必须去边关。
必须亲眼见到兄长,亲口问清楚一切。
这件事,不能通过任何书信往来,太容易被人截获。
她必须亲自去一趟。
“碧珠。”她开口,嗓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小姐?”碧珠推门进来,看到她苍白的脸色,吓了一跳。
“去父亲的书房。”
卫峥正在看一份兵部的文书。
他对边关的战事十分上心,想着等好一些了再回去,不能整日待在这府邸当中。
听到下人通报说大小姐来了,他还有些意外。
“让她进来。”
“父亲,我要去边关。”卫拂雪人还没到,声音就先传来了。
她的开场白简单直接,不带任何铺垫。
卫峥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抬起头,审视着刚刚踏入房间的女儿。
“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去边关,看望兄长。”卫拂雪重复了一遍,字字清晰。
卫峥手里的笔“啪”地一声掉在桌上,墨汁溅开,污了一片文书。
“胡闹!”他勃然大怒,“你知道边关是什么地方吗?那是战场!是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能去的地方吗?”
“兄长能去,我为什么不能去?”卫拂雪反问,神情平静得可怕。
“他是男人!是卫家的长子!保家卫国是他的职责!”卫峥气得站了起来,因为动作太猛,腿都撞到了桌子,“你呢?你去添乱吗?”
“我只是想念兄长了。”卫拂雪给出了一个听上去最合情合理的理由。
“想念?”卫峥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要是真想念他,就该在府里安分守己,为你兄长祈福,而不是在这里胡搅蛮缠,要去那种危险的地方给他添麻烦!”
“父亲说得真轻巧。”卫拂雪忽然笑了,那笑意却冷得像冰,“您在京城有柳氏母女嘘寒问暖,自然不知兄长一人在边关是何等孤苦,您不心疼,我心疼。”
这番话,无疑是戳中了卫峥的痛处,也点燃了他的怒火。
“放肆!”他一掌拍在桌子上,震得笔墨纸砚一阵乱响,“有你这么跟父亲说话的吗?你的教养呢?你的规矩呢?”
“规矩能换回兄长的平安吗?”卫拂雪迎着他的怒火,一步不退,“父亲日日将卫家的荣耀挂在嘴边,可兄长在边关浴血奋战,您又真正为他做过什么?”
“我……”卫峥一时语塞。
他当然为儿子做了很多,在朝堂上周旋,为他争取粮草军饷,但他不能把这些都告诉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