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眼里,他似乎就成了一个偏宠继室,不顾长子死活的糊涂父亲。
“你懂什么!”卫峥恼羞成怒,“朝堂之事,岂是你能非议的!你安安分分待在府里,就是对你兄长最大的帮助!”
“我做不到。”卫拂雪的态度坚决得没有一丝转圜的余地,“我今天来,不是跟您商量,只是来通知您一声。”
“你!”卫峥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我告诉你,卫拂雪,只要我还是你父亲,你就休想踏出京城半步!”
“那如果我非要走呢?”
“那你就不是我卫峥的女儿!”
多么熟悉的话,听着又那么的可笑。
“好啊。”卫拂雪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那便当您没有我这个女儿好了。”
她说完,转身就走。
“你给我站住!”卫峥在她身后怒吼。
他绕过书案,几步追上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你今天要是敢踏出这个书房的门,我就打断你的腿!”
卫拂雪没有挣扎,只是回过头,静静地看着他。
那平静的,甚至有些空洞的眼神,让卫峥的心莫名一慌。
他记忆里的女儿,骄纵,跋扈,会哭会闹,会撒娇耍赖,却从来没有用这样死寂的眼神看过他。
“父亲真的要为了拦我,做到这个地步吗?”她问。
“我这是为你好!”卫峥几乎是吼出来的,“那边关如此凶险,北敌人残暴,你一个姑娘万一在路上出什么事该怎么办?为父如何向你死去的母亲交代?如何向你大哥交代?”
“这些就不劳父亲费心了。”
卫拂雪用力,想甩开他的手。
“我说了,不准去!”
父女二人,就在这书房之中,僵持不下。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柔的脚步声,伴随着柳氏那温婉关切的话语。
“老爷,是和拂雪说什么事不愉快?怎么发这么大的火?”
柳知月一脚踏进书房,恰好撞见这剑拔弩张的一幕。
她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惊愕与担忧,步履轻盈地走进来,柔婉的话语打破了室内的僵持。
“不论有什么事,也要耐心才是,别为了这等小事气坏了身子,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