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知月脸,在一瞬间褪尽了血色,惨白得像一张纸。
“老爷……我……”
她手里的参茶“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碎瓷飞溅。
“拂雪!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猛地转向卫拂雪,厉声质问。
“你竟然伪造证据来污蔑我!我可是你的半个娘啊!”
“我不屑污蔑你。”
卫拂雪的回应,平静无波。
“你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没必要让我多说。”
卫拂雪没有再看他们一眼。
“朝堂之上瞬息万变,被这些儿女私情绊住手脚,整个将军府可就真的万劫不复,无人敢救了。”
她说完,转身便走。
“明日早朝,我会亲自去金銮殿,为兄长辩白。”
……
次日,金銮殿。
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噤若寒蝉。
御史台的官员正在慷慨陈词,细数卫停云克扣军饷一案的种种疑点,请求陛下立刻将卫停云召回京中,下入天牢,严加审问。
三皇子谢折赫站在前列,垂着眼,一副忧国忧民的模样。
“父皇,卫将军镇守北疆多年,劳苦功高,儿臣也不愿相信他会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但此事关乎国本,不得不慎重啊。”
皇帝坐在高高的龙椅上,面沉如水,看不出喜怒。
卫峥站在殿中,背脊挺得笔直,花白的头发在朝堂的灯火下,显得格外刺眼。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通报。
“宣,威武大将军府嫡长女,卫拂雪,上殿觐见。”
满朝哗然。
一个未出阁的女子,上金銮殿?这不合规矩!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缓缓走进大殿的那个纤细身影上。
卫拂雪一身朝服,长发高束,神情肃穆。
她走到殿中,跪地行礼。
“臣女卫拂雪,叩见陛下,今闻有小人诬告我兄长,臣女心急如焚,斗胆请奏,愿为我兄长,为我卫家,自辩清白。”
皇帝看着她,这个名满京城的骄纵贵女,此刻却一身风骨,不卑不亢。
“准奏。”
“谢陛下。”